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49)
季兰伸手啪地把他筷子打开,掉落到菜里:“你太笨做不了哥哥,只能当我弟弟!”
眼瞅又要动手,还有客人在呢,兴旺一人头上敲了一记,让她们老实些:“再闹都别吃了。”
季兰蹭蹭两步爬到他身边,伸臂搂住他脖子,撒娇地撅起嘴:“他先指着我的,爹说谁用筷子指我就打谁。”
兴旺立刻在哈丰头上多敲了两下,“叫你不讲礼数。”
季兰得意洋洋地靠在大哥肩上,吐舌挑衅哈丰。
几兄妹玩闹得欢,显然互相感情极好,茂林愈加沉默,噶里帮哈丰捡起筷子,面上带笑看不出情绪。
噶里捧着饭盆,里头装的是和吉里送的青皮核桃,茂林跟在她身后,二人沉默地走了许久,他见姐姐面色不愉,开口轻声叫她:“姐。”
“山里尽是狼虫虎豹,我们不能再回去了,”噶里突然攥住茂林受伤的胳膊,疼得他脸扭曲了一下,却未挣扎。
“刚才是不是觉得姐给你丢人了?”
茂林没把胳膊抽出来,也没吱声。
“你也看见了,他家日子过的不错,当村长的爹,做阿满的奶奶,无忧无虑的弟妹……住着那么大的院子,连吃饭都是白米,只要我嫁过去,咱们就再不用挨饿受冻了……”
茂林嗓子有些沙哑:“姐,都是我拖累了你,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说什么胡话,”噶里低头看着弟弟的影子跟自己的重叠在一起,笑的温柔又坚定,“你还小呢,我会照顾你。”
茂林眼眶发热,姐老拿他是小孩,其实他已经十二岁了,什么都懂,姐近来对那个叫兴旺的男人极为主动,是看上了他的家境条件。
第45章 她是克夫命!
自打他和姐住进那间小偏厦,第二日说媒的婆子就来敲了门,一张涂着胭脂的大嘴喷洒唾沫,把要相亲的小伙子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这小村子是什么人杰地灵的福地,长出的男儿个个顶天立地、威武不凡,噶里若不赶紧挑一家嫁了就是暴殄天物。
姐认真选了一家,男方年纪虽较她略小了两三岁,但据说家中颇有余资,父亲还是附近有名的猎户,可不知为何媒婆来说了一回后就再没了信,过两日再来,男方就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光棍,前后落差之大令人咋舌。
那天早上他出去担水,听到井边几个妇人扯舌头才知道原委。
原来那媒婆走的屯子多,不知从哪打听到噶里是八十里外的文家窝堡人,跟人订过亲,父母过世后都提前住到人家去了,但是婆家自打她去就频频出事,请了出马仙后说正是她姐弟俩命中带煞,弟弟茂林克父克母,噶里成婚后会克夫克子。
婆家听信了出马仙的话要退亲,但架不住儿子哭求,就准备先赶茂林走,再求大仙赐符给噶里改命。
噶里自然不答应,姐弟俩把好好一家人闹得翻天覆地,最后还是老村长出面,压着那家人退了亲事,把噶里姐弟撵了出去。
所以她们才躲进山里,被打猎的佟三心善捡了回来。
无知妇人最信这类小道消息,尤其那媒婆仿佛亲眼目睹一般说得活灵活现,一时间动过结亲心思的妇人被劝退不少。
回去后茂林跟他姐讲了,噶里怒骂了几句却毫无办法,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真要去找那婆子澄清反会把事闹大,搞不好谣言越传越广,只会对她更加不利。
媒婆假装无事又来过几趟,可说的尽是什么死了媳妇儿的鳏夫、缺胳膊少条腿的残疾、家里穷的只剩一铺土炕的懒汉……
噶里明明厌恶着,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想从屎里掏出坨不那么臭的,姐姐貌美,这几天总有男人在大门口闲晃,弄得她门都不敢出。
村长家的儿子来送过几回东西,规规矩矩的停在院外从不乱瞟乱看,也不肯送进屋,人么虽然木讷了些,总算五官端正,家境也过得去,姐姐把目光对准了他,他觉得这没什么错。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
和吉里说的没错,许是季兰肠胃还弱,根本不适应吃得这么辣,刚吃过饭没多久她就腹痛的厉害,躺在炕上哼哼半晌,又去狠狠的拉了个大的才舒服些。
兴旺说了她几句贪嘴,她怕大哥跟娘告状不许她再吃辣,坚持说是饭菜太合口导致她吃撑了,而不是番椒的原因。
小姑娘一脸嘴硬的可爱模样,笑的和吉里直捏她的小脸蛋,把矮墩墩的小孙女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保证等番椒红透了就留籽,既然她喜欢吃番椒,来年就多种几颗。
和顺自从拒了跟大院子的姑娘相亲就躲着那里走,兴旺去给人家劈木柴,他就自己跑小叶山上打弹弓,射了十几只家巧下来。
他一天没见过阿兰了,用铁钎子穿着一串烤熟的鸟肉巴巴的送过来,却见她正面色苍白的躺着,以为她又病了,急的什么似的,听哈丰告状才知道是辣的。
他暗暗松了口气,恢复往常的顽皮笑话她贪嘴,直把小姑娘羞恼的爬起来打了他几拳,这才把她扶起来叫她看自己烤得焦黄的鸟肉,撕下一块肉多的喂给她。
季兰肚子里早空了,那鸟肉烤的外皮微焦,里头的肉已经熟了,呈暗粉色,上头还汪着浅黄的油星,她张嘴咬了几丝试试,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着和顺的手又咬了一口。
和顺就喜欢看阿兰吃东西的样子,遇到合她口味的,她会咬一大口再慢慢品尝,两边脸颊跟着鼓起,嘴巴轻轻蠕动咀嚼,那些山野里最普通不过的东西仿佛都变得无比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