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83)
见季兰只挑着菜吃,哈丰和茂林都把瘦肉丝剔下来放季兰碗里。
她笑吟吟地也不嫌弃,挑起来吃了,又盛了几勺饺子汤,慢慢吃了小半个馒头。
茂林见她左臂僵着不动,颈间露出的肌肤仍有些血痂,额头上更是为着治伤而剔掉了一块头发,只觉满心的愧疚都快溢出来。
偏偏眼前的兄妹俩都跟没事人似的,还不停地让他吃菜吃肉。
他藏起局促与不安,夹起一片咸肉,瘦的细细剥下来给阿兰,剩下的夹在馒头里。
满满一大口咬下去,肥嫩咸香的肉汁浸着暄软的馒头,在嘴巴里形成奇妙的融合,胜过以往任何一顿餐食。
两个小子饭量大,一顿就把满桌饭菜吃了个干净。
季兰又靠回被子上,指使哈丰捡桌子刷碗,还阻止茂林帮忙:“让他干,看看他都胖成什么样了?”
她又指指自己胳膊:“再过几天就好,娘怕我挠破血痂,非要绑着。”
“那天我应该拉住你的。”
“幸亏你躲开了,不然伤的就是你,再说就哈丰那身板子,比碾子还重,别说你,大哥也挨不住他一脚。”
季兰无所谓地摆摆手,“对了,我大哥和和顺哥,你别记恨他们嗷。”
茂林摇摇头,他该挨揍。
哈丰挽着袖子探进头来:“茂林,你姐揍你没?除了我大哥,我娘也狠狠揍了我一顿屁股呢,爹还想接着打第二顿的时候小妹劝了劝,我就没再挨揍。”
茂林更羞愧了:“我姐没,没打我……”
“那还好。”哈丰说着说着仿佛屁股又疼起来,忙晃了两下胯甩开错觉。
吃过饭也没啥事儿做,两人就坐炕上陪着季兰。
三个人先是在炕上揣嘎拉哈玩,哈丰最是灵活,几块羊膝骨能被他扔出花来;然后又摸出娘的花花牌来摆着玩儿。
三人不太懂玩法,就反过来随机抽牌比大小,顺便再认认上面的字。
佟克萨识字,但也没时间好好教孩子们,只得空的时候指着带字的东西叫他们读几遍。
季兰有幼时的基础还好,哈丰老是记不住,总得小妹提醒。
炕烧的热乎乎,又刚吃饱,几人玩着闹着支撑不住,东倒西歪的都睡了过去。
等季兰醒过来,就见哈丰一条腿搭在茂林身上睡得正香,茂林早已醒了,安静的侧躺在炕席上,一双黑亮的眼正盯着她。
“你眼睛生的好看,”季兰半边身子被压的发麻,暂时动不得,两人就躺着小声聊天。
“近看才觉得你跟噶里姐长得是真像,都好看。”
茂林轻声答:“你才好看。”
“切,毁了脸了,不好看了。”
说是这么说,季兰其实并不在意,她凑近又认真看了看茂林,“我老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似的。”
可能是撞得狠了,季兰现在一想事头就疼。
算了,不想了。
茂林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半晌才小声提醒:“小时候我们真见过。”
季兰笑道:“你才来几个月,还小时候,现在你也没多大。”
“我很大了,过年我就满十三岁,再过两年,就成丁了。”茂林反驳。
“呦,这么着急长大啊?”
茂林认真地说:“长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
他前几日自己用柳枝绑了个小弓,用木棍射着玩,被路过的崇礼伯伯看到。
他非但没有嘲笑他,还特意拿出根油黑的牛筋送他,叫他绑个弹弓先练准头,以后练习弓箭才会事半功倍。
崇礼伯伯又高又大,他想像崇礼伯伯那样进山打猎,打老虎,打熊瞎子!
季兰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长大了会自由些,比方我现在就想下地,想玩儿,想腌咸鸭蛋,可我娘肯定不同意。”
哈丰也醒了,他揉着眼睛爬起来问:“小妹,你想腌咸鸭蛋啊?”
“当然想啊,那可是我们用鲜血换回来的成果,两个篮子都放了大半个月了,我自然惦记。”
季兰上下打量了两人,也坐起来,“既然咱们都醒了,就起来干活儿吧。”
今天多了帮手,她非得折腾折腾那些野鸭蛋不可。
她左臂不方便,但可以张嘴指挥,当下说要做一锅酱油煮蛋。
让他们先去打水,洗干净二十来个鸭蛋,放大锅里添冷水煮。
煮开后一人拿一把木勺,慢慢在蛋壳上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再捞进小锅里,倒上家里仅有的粗盐和酱油,再切点大葱段,烧小火继续慢慢煮。
眼看着青绿色的鸭蛋壳浸泡进黑红色的汤水里,一股热酱油味逐渐飘散,两个小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季兰。
她一脸得意洋洋:“等着瞧吧,指定能好吃。”
第76章 挨揍
院外有人大声喊哈丰,他蹬蹬跑出去。
不一会儿又兜着大襟回来,给两人看收获:“大虎他们捡榛子回来了,给了我这么多,你们看,这榛子多大!”
“我知道一片榛子林,就在山腰靠南的坡上,估计这功劲儿都被摘得差不多了……”哈丰有些沮丧。
小叶山上结山果的树多,断木上见雨就长蘑菇,长木耳,这时节地少的人家天天进山。
哈玉兰受了惊吓,也不许小儿子进山,哈丰只能闷在家里,天天眼馋的不行。
季兰同情地摸摸他的脑袋,知道他憋坏了,安慰道:“等我胳膊再好些,求娘带咱们进山,到时候你们一同去,我们摘多多的榛子,核桃,松塔好不好?”
天气越来越凉,大人们在外忙活一天,早就又累又冷,到家喝口热乎的汤水应该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