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86)
哈玉兰忙摆摆手:“谁家不是正经过日子,劳什子浪费那老些调料,我姑娘昨儿一顿就用了我半坛子酱油,过些日子等货郎来,我又得买两坛。”
第78章 腌咸鸭蛋
几人说着家长里短边吃边聊,噶里坐在角落的苞米秆上,默默啃着手里的大饼子,时不时夹根咸菜条。
她并不插话,别人说到开心处,她也跟着笑笑。
仿佛那晚的话她从未听到过。
哈玉兰以为噶里只是认生、话少,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又掰开一块饼子,分了大半递给了她。
各家的粮食都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把苞米秆、高粱秆慢慢用马车拉回来就行。
苞米秆储存好了是冬季喂牲口的饲料,每年都得先给军营里交够了数,剩下的才能自家铡碎了喂马喂牛。
其他的粮食杆茎也有大用,冬闲时,手巧的村人会挑出细长的高粱秆扎盖帘、扎簸箕。
高粱秆的皮破成细条,混着芦苇皮能编炕席,脱粒后剩下的高粱穗做炊帚最好用。
至于其他农作物么,割下来晒干了通通烧火,能省下不少木柴。
众人唠到接下来要打粮晒粮,赶着下雪前把公粮交上,又说起还想进山再拾捡山货。
哈玉兰想起家里那两个小魔头,赶紧叫远处的大儿子过来:“兴旺,快到地头儿了,等下我们几个拾掇拾掇就行,你领噶里回家去吧,你小妹总嚷嚷要捡野蛋,你就进趟山多替她捡些,省得她再偷跑进山。”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你把哈丰和茂林都领上,他们得熟悉熟悉山里的门道,都是要成丁的大小伙子了,还毛毛躁躁的可怎么成。”
花子赞成:“让和顺也跟着去!他跟兴旺搭伴进山路最熟,还能帮忙顾着两个小子,多个人也能多拾些。”
噶里有些脸红,小声说:“婶婶,我还是留下帮你把这些都做完吧。”
“就剩这几捆苞米秆子,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扒完,你还是先回去吧,看那手都剌出口子了。”哈玉兰一脸慈爱,坚持让她先走。
待人走远,一个妇人凑近哈玉兰跟她嘀咕:“还没过门你就这么惯着她,以后真成你儿媳妇了,还不抢着管家管钱,骑你夫妻脖子上?”
哈玉兰笑着拍她一记:“人家好好一个大姑娘,让你说得这么凶悍,她呀,只要跟我们兴旺心在一处,便是娇惯些我也愿意。”
兴旺嘴上不说,实际最疼弟弟妹妹。
小妹这些日子病恹恹的,圆脸都变成小尖脸了,难得有样惦念的东西,又不费什么钱钞,他愿意去。
和顺更是没有二话,只噶里说要留家做饭,两人下午便带齐了东西,领着几个孩子去了小叶山。
几人像寻仇似的翻遍了方圆几里山坡上的大小草稞,足足捡了两百多颗野鸡蛋、野鸭蛋。
哈丰还在一个树洞里堵到两只灰扑扑的兔子,那兔子虽不甚肥大,但长长的耳朵立着,精神的很。
哈丰得意地挺了挺胸脯,这两只兔子证明他已经长大了,等他练好了马术,爹再组队去打猎,他也能去!
季兰和坠儿在山脚坐着等他们,大家走了很久都很累,下了山先坐下歇歇。
坠儿怀里包了些干野菜团子,还有咸菜丝和酱油蛋,季兰拿着一颗酱油蛋慢吞吞地剥壳。
自受伤以后,她的左臂便再使不上力,带累得左手也软绵绵,有些精细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她垂目看着膝盖上搭着的左手,暗暗使力,想用指甲剥掉一块蛋壳。
可僵持了半晌,食指也只是缓慢地动了动,蛋壳却根本剥不下来,反而挖掉了一块蛋白。
季兰既恼且怒,手里的蛋被她剥得坑坑洼洼。
茂林一直注意着她,见她抬手要扔,刚要出声阻止,和顺已经截胡抢了过去,几下剥好蛋壳塞进了口中。
凉硬的糙粮菜团子有点噎,一口就要嚼半天,但配上咸香的鸭蛋可就不一样了,立刻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和顺就着酱油蛋,一个大菜团子吃下去,压根没觉出饱来。
他吸了吸气,把大襟上掉的渣子也一点点捡起来吃了,安慰季兰:“性子这么急干啥,下次剥蛋壳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你的手再养养就好了。”
季兰没好气地拿起自己那份菜团子堵上他的嘴:“吃你的吧。”
若是真废了条胳膊,便是有再多的野鸡野鸭蛋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不偿失。
茂林垂下黑沉沉的眼睛,坐着没动。
和顺伸指弹了下季兰的小抓髻,看出小姑娘有些不开心,“阿兰,等明个儿我再进山找找,兴许还有漏掉的蛋呢。”
季兰看了看满满的篮子,摇了摇头,说:“算了,你们都来回找多少趟了,估计也没剩几个,以后还是自家多养些鸡鸭,又能下蛋又能吃肉,也不用太辛苦。”
现在夜里已经冷的起霜,野鸡野鸭们快封裆了,而且它们就随意在哪处水洼旁下蛋,被野草埋着零零散散的,弯腰找起来太费劲。
看大哥他们几个手脸都被草藤划了很多白道,就知道捡蛋有多辛苦。
兴旺学她的样子摇摇头,说:“鸡鸭那东西聒噪又娇气,动不动就生瘟病,少养几只还行,真想吃肉还不如进山里打两头獐子呢。”
坠儿一缩脖子,“那我还是宁愿割草养鸡,我爹就不敢进山,他说山里有黑瞎子,一巴掌就能把人拍倒在地,想跑都跑不了。”
坠儿爹人送绰号钱老蔫,胆子出了名的小。
“你爹是胆小鬼,”
哈丰唾弃地努了努鼻子,“崇礼伯伯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人干翻过一头豹子的,光这份胆气,我们就不知道要学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