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9)
高元英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去,见房子里静悄悄的,虽然没亮灯,但就那两间小屋子,一眼看到头的地方,想也不会藏着什么大危险,于是一咬牙就随着大婶进了去。
第8章 借宿农家
屋里黑乎乎的,大婶见几人局促的站在外屋地不敢再走,就几步抢先进了里屋,摸索着拿起什么吹了吹,半晌才点燃了窗台上的一盏小油灯。
大婶:“娘子见谅,我们家习惯天擦黑就睡,这灯许久没用过啦。”
大婶端着油灯过来,让她们进屋,解释道:“我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口人,老头子去隔壁屯子喝喜酒了,就我自己在家,娘子带孩子们放心进来吧。”
迈过一道浅浅的木门槛,里屋靠南窗有一铺小土炕,季兰伸小手摸了摸,炕上铺着一领破席子,虽有些扎手,但入手竟然是温热的。
大婶放下油灯,亲亲热热的抱起最矮的季兰放到炕头,抹掉她的鞋子,三两下又把侯砚竹和侯砚川也抱上炕,高元英带着侯砚琴有些紧张的站着,鬓角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
大婶不知从哪扯出一块布,递给高元英,面色和蔼地说:“我家也没什么换洗的衣裳,擦脸的巾子倒还有两块,都是干净的,我去打盆水,娘子给孩子们擦擦手脸,就在我家对付一宿吧。”
高元英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大婶却摆摆手,只端着油灯指了外屋水缸和脸盆的位置,让她们娘几个自己收拾。
等到侯锦谦抱着棉被和衣裳寻过来,两口子给孩子们换上干衣放进被窝里暖着,才坐在炕上说悄悄话。
侯锦谦:“队伍大多都被村民接家里去了,临走时我看了眼,只剩马车还留在原地,连个值守的差役都没有。”
高元英:“雨又下的这般大,外头连个人影也无,应当无碍吧。”
侯锦谦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会儿,说道:“我看这村里人家过的都不算富裕,但今日还舍得白送我们菜蔬,又顶着日头割了那么多草喂马,夜里还……”
高元英轻轻叹了口气,把头微微靠在丈夫肩上,“如果他们想要些银钱,给了便是,切记万不要多生事端,我听典吏说,还有几日就要到费达木城了。”
侯锦谦:“嗯,希望一切平安吧。”
高元英摸摸身下粗陋的草席,突然笑了,说:“这几个月走下来,满打满算在有房顶的地方过夜也没几次,如今快到地方了,反倒能吃饱肚子,也能睡屋子里了。”
“是啊,当初官兵来家里……”
侯锦谦扭头看了看小炕,除了砚琴还在抹头发,几个小的已经挤着躺下了,这才续道:“那贪婪的样子,我这辈子都恶心的忘不掉,还不如押送的差役,至少收了银子后待我们客客气气的。”
高元英伸手握住了丈夫的,柔声安慰道:“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我们好歹还有不少细软贴身放着,等重新录了籍,就在那城里或买或建一处房子,再置办些家私,一家人总能活下来的。”
季兰没睡,闭着眼听这夫妇二人小声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等到了流放的地方,他们还会继续收留她吗?
那她想和侯家人一起生活吗?
如果出去单过,以她现在这具小孩的身体,以后的路又要怎么走呢?
讨论的声音渐渐远去,耳边只能听到侯家姐弟轻缓的呼吸声,侯砚竹紧紧搂着她一条胳膊,季兰不知不觉靠着她也睡着了。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日也阴沉沉的一直没停,出村的土路早已泥泞一片,车马难以前行。
典吏看着天色皱眉,最终在老村长热情挽留下决定先暂留文家窝堡,等雨停路面稍干再继续上路。
反正很快到目的地,也不怕押送的这些流犯再逃。
谁也不是傻子,没道理放着前方的大城不去,非要跑去荒郊野地,而且指不定路上又遇到什么蛇虫狼狗,性命危矣。
晚上折腾了半宿,加上淋了雨,几个孩子次日醒来都有些蔫巴巴的,侯砚川更是发起热来,小脸烧的通红。
借住的人家姓文,文大婶家没有草药,见孩子发热,也只是给烧了开水,说多喝些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高元英又掏出那小瓷瓶来,一口气给儿子喂了三粒红色小药丸,又拿厚厚的棉被裹了,还未到晌午,侯砚川出了一头一身的汗,热就慢慢退了。
夫妇俩这才松了口气,侯砚川衣裳都叫汗塌透了,高元英见文家用水方便,干脆借木盆给全家都擦了热水澡,头发也绞洗干净重新梳了。
文大婶看着自家土炕上几个水灵清秀的孩子,笑眯了眼,夸道:“果然是关里大户的人家,娘子的几个孩子都个顶个的好模样,不像我家两个小孙孙,黑的活像山里的皮猴儿。”
侯家的孩子都不难看,季兰更是承袭了母亲的好相貌,虽黑瘦了些,但她五官清秀,尤其一双杏眼嵌在眉下,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秀气的樱唇抿着,像朵未开的花苞。
侯砚川爬过来揪季兰的小辫子,被侯砚竹一巴掌拍开,转而自己搂住她的胳膊,同她去看窗户上贴的红色窗花,侯砚川调皮,伸指就在窗纸上捅出几个洞,高元英忙道歉,文大婶好脾气地摆摆手,笑着说无碍。
侯锦谦抓了把零散的铜钱给文大婶,请她做些饭食来,文大婶感激地接了,她见客人大方,翻箱倒柜地找珍藏的红糖要冲糖水,又怕贵客吃不惯家里的高粱米和苞米面,特意去邻家换了些小米回来,捞了半盆小米干饭,还冒着小雨去菜园里现摘了菜蔬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