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93)
哈丰仍旧不乐意:“不好,小妹,我还是想养只小狗。”
他总看长栓他们在家跟小狗玩儿,和顺哥家的黑子也可威风了,还总跟崇礼伯伯进山呢!
哈丰的嘴一直撅到进屋都没放下,茂林想说话又找不到机会。
季兰先去放兔子,又把野蒜倒出来,来来回回的忙活。
等她终于甩着两手的水出来,茂林赶紧把筐整个递了过去。
季兰一脸疑惑地看着大柳筐里的貉子:“你干啥?”
她路上就瞧了也夸过了呀。
灰褐色的大貉子,肥实的后腿一直蹬弹着,卖了能换不少钱。
“想送给你……你们……”
茂林急急地补充:“自己吃或者,或者养着都行,它没受伤,随便喂点啥,养到过年都行。”
“不要,谁抓的归谁,”
季兰拒绝,“哎呀,你不用看和顺哥送了俩兔子,就也想跟着送,你留着卖钱换东西呗。”
她又去鸡圈看了看鸡鸭,翻翻窝里,一个蛋都没有。
那你为啥收和顺的,却不收我的?
茂林跟在她后头,话憋在舌尖,没问出口。
“刚大哥说,这是你头一回抓着东西?”
季兰以为他孩子气想要夸奖,于是满口称赞:“这么大的貉子,力气也不小,你居然就敢生扑上去,很勇敢。”
这么一比,她那只两三斤的小飞龙真是不够看。
他还说想快点长大,这不就成长了。
茂林黑脸发红,两手紧紧的攥紧了筐,“真,真的么……”
“真的,你以后进山,也能是个很厉害的猎手!”
茂林果然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话也多了:“我也想,只是现在箭术还不太准,崇礼伯伯说得多练,还有要学会骑马……”
哈玉兰见捉回这么多东西也很惊喜,尤其是她姑娘,真是出息了,就捡个柿子,居然摁住这么肥的一只飞龙!
季兰捆着飞龙的翅膀,把它跟家养鸡放到一起关起来,又往小食槽里添了点碎麸皮。
“娘……”
哈丰还在屋里不死心地再次恳求,“您就让我养只小狗嘛,我,对了还有小妹,我们指定能照顾好它……娘……”
“打住,别哼唧了,”
哈玉兰拍掉小儿子的手,“去打盆水洗洗你的小黑爪子,有新磨好的高粱米,娘给你们插点粥,吃完再说。”
她看到挖回的野蒜了,蒜头剥皮后直接蘸酱,叶子可以切切凉拌,配粥正好。
现在家家都收了新粮,但也不敢多吃。
眼瞅着要下雪,得把七口人整个冬季的粮食留出来。
佟家算过得好的,但也不过是农忙时多吃了几顿干饭,现在没有重活儿了,早上就还是烀大饼子配稀饭。
孩子们习惯了晚上再吃一顿,也是随便熬点粥汤对付。
季兰坐在门槛上一根一根的扒野蒜。
她左臂吃不上劲,连带着手指也没以前灵活,左手只能勉强握住蒜头,改用右手剥皮剜须。
剥着剥着小姑娘双眼通红,偷偷吸了吸鼻子。
哈玉兰暗叹了声,刚要安慰几句,就听季兰闷声说:“娘,这野蒜太辣了,呛鼻子。”
家里菜园没剩什么了,干菜要留着冬天慢慢吃,这时候能有点绿色菜下饭,辛辣些也比天天炖白菜熬萝卜强。
哈玉兰心疼孩子们在外边跑了一天,熬粥的时候一狠心剁了半只兔子,斩成块给烀上了。
野蒜头切成碎末后兑点酱油,再放些醋,蘸着吃兔肉正好。
开锅后揭开锅盖,屋里满是浓郁的肉香。
哈玉兰炖肉时倒了一碗底的烧酒,兔子肉在大铁锅里被烀得烂乎乎,腥气也闻不出来。
一家人就着拌野蒜,配着高粱粥,啃着瘦柴的兔子肉,吃得满嘴满手的油。
兔子骨头敲开,里面油乎乎的骨髓也要吃掉。
最后只剩下些骨棒,小点的喂鸡,大块的送给崇礼家的黑子。
锅底剩的一点肉汤,凝固成了淡黄色的油冻,哈玉兰小心地留了起来。
就这点儿油水,第二天炒菜还能接着用。
赶着下雪前,家里还得尽量多的存些木头柈子。
佟克萨难得有这么一天闲工夫,他一大早喝了两碗苞米面粥,就扛着扁担和斧头,领着大儿子往小叶山去砍枯树了。
趁着日头尚足,哈玉兰留在家晒蘑菇,边等着阿苏城的货郎来。
这阵子家里颇攒了几只兔子山鸡,正好家里的醋和碱面见底,盐也得再换点儿,预备腌咸菜疙瘩用。
季兰洗了碗筷,把灶台擦干净,见没什么事,就又拎着自己的柳条篮子,准备去地里拾粮食。
坠儿隔着土墙招呼季兰好几次了,可兰婶婶总不许她出来。
前些日子坠儿拾了大半篮苞米粒回来,洗净晒干了磨成碴子,家里吃了好几顿。
现在她热情很高,总是惦记再出去。
可惜还没等季兰走出门口,哈丰就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含着一口窝头:“小妹,我也去!”
这小跟屁虫。
季兰揉了揉鼻头,不用想也知道,娘准是不放心她出门让他跟着。
坠儿今日打扮的很亮眼,一身水红色的长裙,上面还带着浅浅的碎花,黑发顺服地盘成小髻,上面别了朵亮闪闪的黄铜发钿。
反倒是季兰穿着半旧的灰色夹袄,外面套着大围裙,加上裹得严实的围巾,不细看像个小老太太。
路上坠儿红着脸跟阿兰小声透露,爹在三十里外的周英屯,寻了一户酿高粱醋的殷实人家。
那家里只得一个独子,岁数跟她相当,昨日领了人上门来相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