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94)
坠儿过了年才满十四,几身新衣裳都是为了相亲特意做的。
季兰朝坠儿看了又看,怎么看她怎么还小着。
屯子里嫁娶的新娘都是长大成人的姑娘,坠儿连胸脯都没怎么鼓起来呢,钱家伯娘咋就这么着急要女儿出门子?
第85章 拾苞米粒
“我说你家一大早的那么热闹,又是马车又是人的,伯娘还来借椅子,”
季兰凑近问她:“那小伙子长得俊不?”
坠儿两颊简直要滴出血来,但还是忍不住答道:“俊……”
她抿了抿唇,评价道:“许是整日在醋坊里泡着不见日头,那么大个人,伸出手来比我都白净。”
身上隐约还有股酸味儿,不过她不好意思跟阿兰说。
“那你中意他?”
坠儿羞恼地打了她一下,不小心力气大了,又马上讨好地给季兰揉揉:“我娘说他很好。”
季兰见她脸上一片温柔的神色,有些惆怅:“就见这么一回,话也没说上几句,咋就认定他好了,我看啊,最好相处个一年半载的再下决断。”
“我,我也还没想好……”
坠儿垂下头,周英屯离小叶山挺远的,那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真要是嫁过去,她心里也有些怕。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在前面说悄悄话,哈丰在后边跟着,不时跳起来拽根光秃秃的柳枝下来,试图做个小玩意,却左拧右拧的不成功。
走过大院子时,几个小子正在旁边空地上围一起弹石子。
哈丰心痒痒的也想玩一会儿,又惦记要陪着小妹,脚步就迟疑了些。
茂林在不远处蹲着,手里正搓着根苞米棒子。
听见哈丰喊他,他眼睛发亮,赶紧跑了过去。
两人很快融入弹石子的队伍里,撅着屁股看的开心。
一个大婶抱着木盆经过,眼尖地从人堆里把自己儿子抓出来,不由分说拎着回家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骂声:“叫你离那个小瘟神远点远点,死孩子就是不听话!”
季兰奇怪地问:“她说啥呢?”
坠儿一时有些语塞,尴尬地搪塞了过去。
茂林低下头,只眼神里泄出一丝阴狠。
前几天,村里一个叫发群的半大小子去山里捉野鸡,结果掉进山谷里摔晕冻了一宿。
家里第二天才找到人,夹袄都剐烂了,回家躺了两天,人就这么没了。
无独有偶,柱子跟他爹去了一趟城里卖山货,不知怎的,回来就染了天花。
和吉里请了神祈福,他娘一碗一碗的熬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可即便挺过来也得落一脸一身麻子。
村里小孩子夭折的不少,可这都已是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了,眼看成丁的岁数。
爹娘无不哭的肝肠寸断,就有亲近的邻居说他们出事前都跟大院子那对姐弟接触过,保准是他们身上有瘟灾,专门克人害命!
自那以后,屯子里渐渐小范围内再次流传开,说噶里姐弟不止克父克夫,身上还带瘟,遇到了要远远躲开。
还有那泼辣的妇人竟直接找上了佟克萨,叫他把那对姐弟撵出村去。
说大院子是全屯子老少爷们儿议事的地方,没的被瘟灾脏了地方。
天气越来越冷,把人撵走去哪儿住?
噶里还没过门,又不方便提前住到自家,佟克萨好言好语地劝了,流言却未平息。
坠儿与他家走得亲近,几个孩子经常一起玩儿,她自是不信的。
见茂林一直垂着脑袋不说话,还主动给了他两个枣子,哈丰也踮脚搭上他的肩,用实际行动支持好朋友。
季兰因为她娘拘着这段时间出门少,加上村人也不会专门当着佟家人面说这些,她反而啥也不知道,这传言竟专指向噶里姐弟。
反正茂林向来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明明有张俊俏的脸,却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和朝气。
不过她对这个未来的亲戚也没什么意见,而且哈丰跟他玩得好,她就也愿意带着他。
几人往村外方向走,哈丰和坠儿最活泼,路上光听他们俩叽叽喳喳的拌嘴,时不时也拉着茂林说上一两句话,不叫他冷着。
“昨天曹家四婶来我家串门,说她在地里挖到一窝大耗子,个个有小鸡那么大!”
“扯淡呢吧,哪有那么大的耗子?”
“我娘也不信,不过四婶说得像模像样的,还说那窝耗子挖了老深的洞,洞里藏了好多粮食,她的篮子都装不下了。”
“那我们今天看到洞也挖挖看。”
道路两边只剩些枯黄的草和树,再次路过那几棵柿子树,枝头也已经光秃秃了。
近些的庄稼地里,早被人们反复溜过几遍,不会再有东西。
一行人越走越远,直走到季兰额头微微出汗,这才到了一片收割过的苞米地里。
苞米根子还伫在地里,附近没有新脚印。
“就这儿吧。”
几个人都没异议,大家分散在几垄里,弯着腰仔细的开始拾捡。
地里成棒的粮食已经被主人家仔细的收拾过了,她们要捡的,是掰苞米棒子时掉落的散粒。
很辛苦,但肯耐心找的话,有时候也能捡到不少。
沿着垄沟慢慢找过去,有苞米粒就捡。
两个来回趟下来,最先停下的是坠儿。
低头久了,再站起来头晕眼花,腰也酸的厉害,篮子里却没多少东西。
她想休息一下,却见不远处的季兰正蹲在地里,快速的捡拾几粒淡黄色的苞米粒。
围巾把头脸包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表情。
刚想喊她也歇歇,就听见哈丰在一处土坡旁高声呼叫:“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