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年代文大佬的包办原配(96)
郎姑姑和蔼地打断她。
季兰:“呃……”
她还要解释,茂林拽拽她袖子,低声说:“我们走吧。”
路过周家大宅,他家新房已经修缮好,那院子占地很大,两扇黑漆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只能透过围墙看到连成片的瓦屋顶。
“真气派啊……”
哈丰每次看到都感慨,全屯子独一份的地主大院,这得趁多少钱,能盖这么大的房子!
他家旁边是户姓岳的寡妇家,只有低矮的一间半小草房,一扇木楞窗歪歪斜斜地扣在土墙上,在周家大宅衬托下显得更加破旧。
岳家大门半掩,院里有些荒,柴垛后却栓了匹高头大马。
马头上系着红绿布条,马颈栓着铜铃,就连马鞍上都缠了丝线编的花绳,花哨的与这个破院子格格不入。
窗下的草堆上坐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啃一块焦黑的饼子,爬的浑身是土。
岳寡妇家和坠儿家沾了点亲,她小声骂了句“造孽”,放下篮子匆匆跑进院,掏出半把枣子都给了小女孩。
那小孩也不说话,塞进口中就吃。
几人转身离开,身后的房门却悄声开了,一个身穿蓝色袄裙的妇人站在屋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季兰悄悄回头看了眼,是个面目和善的女人。
看起来年纪不大,头发披散着,手里还忙着系衣扣,像是……刚睡醒。
哪有娘把孩子扔外头,自己在屋里睡大觉的。
她摇了摇头,拉着坠儿回家了。
坠儿显然也看到了,她拉着脸,一声不吭走了会儿,又忍不住说:“我娘不准我去她家的,阿兰,回去你不要同我娘说。”
季兰又满脑子问号了,咋好像她是刚搬来似的,啥也不知道。
“嗯,她家又咋了?”
坠儿神神秘秘地挨近她,“我娘说,岳婶子衣裳破,鞋子也破,好人家的都离她远远的。”
破鞋可不是个好词。
季兰皱眉看看坠儿,阻止道:“你个大姑娘,别啥都说。”
她见哈丰也把脑袋凑过来听,赶紧推开他,“哪儿都有你,快走。”
小屯子就这么大,妇人们凑一起闲聊的时候蛐蛐别人是常事,但传寡妇那个什么鞋的,可真是难听。
第87章 爹的故事
送茂林回大院子时,季兰还特意进去跟噶里解释了下。
噶里只是白着脸四处检查弟弟是否受伤,嘴角挤出的笑容十分勉强,并死活不要那只死狐,只说怕茂林惊着了再梦魇。
季兰劝了半晌无果,只能自己拎着走了。
“死孩子,这一身的血,我看你是要吓死我!”噶里边给弟弟脱衣服边骂。
茂林却突然嘿嘿笑了两声:“姐,我今天杀狐狸的样子你没看着,可勇猛了。”
“能有多勇,就你这小身板,上炕都费劲。”
“崇礼伯伯对我说过,想做个好猎户,第一不能怕野兽,这叫胆气,第二才看箭法准头。”
茂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我以后要做崇礼伯伯那样的好猎户,卖多多的皮子,给姐换新衣裳穿。”
说的噶里破涕为笑,“傻小子!”
随后又叮嘱:“下次可不许这么莽了,知道不?”
茂林口上答应,脑海中却不断回味匕首捅入狐狸身体里的感觉,自心底隐隐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感。
季兰二人回了家,指使哈丰把篮子里的粮食都倒出来在窗下晾着,再把草绳解开,露出那只破破烂烂的狐狸。
“你们又跑哪里去……啊!”
哈玉兰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打眼就看到地上血糊糊的一坨,俩孩子灰头土脸地站着,身上还有血浆。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吓得腿都软了。
季兰忙扶住她,说狐狸是茂林杀的,并强调她们没受伤没进山。
哈玉兰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抄起笤帚,朝着他们就去了。
“两个小王八蛋,老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许进山不许钻林子,都给我忘到脑袋后了是吧!今天不给你俩紧紧皮子,我就跟你们姓!”
院子就那么大,再躲能躲哪里去。
哈玉兰腿上夹一个,腋肘下再困一个,把季兰和哈丰牢牢摁住了,轮番揍。
一时佟家院子里只剩哀嚎求饶和噼啪打屁股的声音,坠儿娘听坠儿说了原委,从围墙那边探过头来想求情,愣是没张开口。
毕竟她家坠儿也是从犯……
等佟克萨和儿子背回木头柈子,进屋就见院子里一片狼狈。
哈玉兰挽着袖子坐在炕头儿拉着脸,阿兰散着头发,正拱在她怀里撒娇。
她却理都不理,还生气地把女儿扒拉开,阿兰嘴撅得高高的,不依不饶地又缠上去,埋在娘的胸口磨蹭。
哈丰在炕梢悄咪咪地趴着,抬头见爹和大哥回来了,嘴里的哼哼声立刻放大了不少。
可惜眼里挤不出泪来,只手在屁股上拍了拍,示意自己又挨揍了。
“这是咋了,是不是惹你娘生气了?”
佟克萨扑扑身上的木屑,给小儿子揉了揉。
小女儿也抬头委屈地看着爹,粉色的发带都快掉下来了,在头上一晃一晃的。
“当家的,你看着当院那只死狐狸没?你老儿子和老姑娘出息了,前儿个逮飞龙,今儿个就敢抓狐狸,呵,等过几天你们进山,咱家能直接去四口人,没准你老儿子一个人就能摁住头老虎回来呢!”
哈玉兰说话的时候嗓子里还带着火气,但好歹没再动手。
佟克萨以为他俩又跑山里玩儿去了,打着哈哈求情:“这俩孩子,也是忒调皮,你等我一会儿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