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57)
太不矜持了。
楚宜笑哈哈笑了两声:“……好、好啊,等我问问他。”
不愧是楚兰韵。
人家一心向学,她却满脑子废料。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墨无痕那种绝世美色面前都岿然不动。
楚宜笑再度对这位二姐油然起敬。
“楚三姑娘!”贺兰玉骑马而来,正朝她挥手。
楚宜笑跟着楚廷赫向贺兰威行礼:“贺兰将军。”
自那日山中一别,楚宜笑对三位救命恩人念念不忘,稍微打听才知,救她之人乃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铁血将军。
贺兰威乃朝中仅次于楚耀的武将,南渡前曾镇守东北,与楚耀并另一位不可言说之人共同拱卫大齐边疆。
只不过人心易变,楚耀善于经营,贺兰威看不上他那副溜须拍马的做派,两人逐渐疏远。此番前往离州,也是因为贺兰威不愿与楚耀同乘一船,才提前带子女走了陆路。
而那位不可言说之人更是欲壑难填,直接反了朝廷自己做皇帝去了。
贺兰威与贺兰朔父子之所以青史留名,并非是因为打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胜仗,恰恰相反,是他们殒身的方式太过残忍——活埋。
他们二人并十万兵士,战败后不肯降燕,被燕国将帅下令活埋了。
贺兰威怕自己在场孩子们不自在,跟楚廷赫打过招呼后就自个儿进府了,剩下小一辈的在府外叙旧。
贺兰玉未簪钗环,乌发掺了琉璃珠子编成一股粗麻花垂在胸前,一看就是马背上长大的姑娘。
她下马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看了遍楚宜笑,“恢复得不错嘛,那天你晕过去以后可是把我们给吓坏了。”
楚宜笑道谢,贺兰玉摆摆手,“恰好路过罢了,随便是谁我们都会救的,楚三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贺兰朔闻言,哼了一声,“早知是你,就不救了。”
贺兰玉立刻用手肘捣了弟弟一下,“贺兰朔,你混说什么呢?”
楚宜笑心道,这位贺兰小将军对楚家人的敌意还真是大。当年那些混账事都是楚耀干的,关她什么事,干嘛没来由迁怒她!
她笑嘻嘻上前,“贺兰兄,你不是说我这个朋友你认定了吗?是朋友岂能见死不救呢?”
贺兰朔脸色由青变黑,“我没说过。”
“男子汉大丈夫,敢说不敢认啊?”
“你!”
楚宜笑冲他扮了个鬼脸,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楚廷赫这个在场最大的哥哥自然要上前打圆场,三言两语劝着大家往府里走。
引路的小厮早在一旁候着了。
刚入府门,楚宜笑就被离王府的恢弘气势震了一震。
迎面是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广场,汉白玉砌成的石阶厚重大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北京故宫。
单从府邸来看,便知先帝对离王这个幺子有多么宠爱。
“小妹。”楚廷赫本是在前走着,突然放慢了脚步与楚宜笑平齐,“贺兰姑娘发髻落了枯叶,哥哥不方便,你能否帮个忙?”
楚宜笑一看,果然有枚枯叶落在贺兰玉发间,只不过颜色相近,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她诚心诚意夸道:“大哥不愧是做将军的,观察能力就是比常人强。”
楚廷赫别开视线“唔”了声作罢。
宴席开在巳时末、午时初,如今方不过辰时末。
小厮引着一行人去往后院,那里有座戏台,请了全离州最好的戏班演唱,以供众人打发时间。
有别于其他以宫墙、花门划分前后的宫苑,离王府的前后两院以一座东西方向的廊桥相连,桥下有百姓南北往来。
据说廊桥是建府时离王特意叮嘱工匠设计的,只因离王府坐西朝东横贯全城遥拜京都,南为市集,北为民居,若百姓无法穿府而过,从住所前往市集将会耗费数倍的时间与脚力。
离王不忍百姓受苦,遂修建廊桥连接前后两院,便于民生。
【小统~】多日不吱声,楚宜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只系统了,【离王瞧着倒像是位勤政爱民的好君主,怎么跟史书记载的形象不太一样啊?】
虽然史书之于楚宜笑不过是颗安眠药,但某些人物惊天动地崩坏三观的事迹还是令她有些印象的。
话说离王本是当今陛下的胞弟,年少称王,十七岁便上阵杀敌,威震边疆,封地离州,日子过得可谓是相当滋润。
奈何人家雄心勃勃,金银在手,不思美人美酒,只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盼着哪日机遇一到原地造反。
这个机遇,还真被他等到了。
大齐被燕人逼得南渡时,齐帝连派数人向离王求援,谁知全部石沉大海。若非金玉阁东家墨信接应,怕是离王早已得逞,齐帝一家全部成为刀下亡魂。
齐帝平安抵达金陵后,离王深知大势已去,索性负荆请罪,谎称病重未能及时救驾,主动上缴手中兵权以求免罪。
齐帝顾念手足之情留他一命,另派节度使接管离州军政,叫离王做了一名闲散王爷。
离王为打消帝王疑心,留嫡长子在金陵为质兼太子伴读。
本是一直相安无事,谁知质子却暴毙而亡。
质子死得蹊跷,有人道是齐帝南渡时痛失皇子公主,愤恨已久,终是忍不住杀质子以泄愤,端的是父债子偿。也有人道是离王起了反心,以质子之死为借口,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