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59)
男子追逐着她,老鹰捉小鸡似的,几次扑了空,嘴上不由急道:“小美人儿,你快别闹了,待会儿开宴有你父王在,本官便是想多看你一眼都难。”
那人宽肩窄腰,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目光如电,身材亦是魁梧,他又自称“本官”,不难猜出是个武将。
偷情如此熟练,想来是惯犯,且对王府地形如此熟悉,必是常来。
能被离王邀请前来赴宴的离州官员,必然官位不低。女子若为离王之女,他却敢在其面前自称“本官”,显然没将离王一家子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恐怕全离州有且只有一个——节度使冯幸弼。
节度使手握军政大权,一家独大,区区一个闲散王爷,还不足以令他放在眼中。
更何况,这两人之间还有不小的过节。冯幸弼没暗地里派人弄死离王,已是他心善了。
“真是奇了,仇家要变亲家吗?”楚宜笑喃喃道,目光跟随着冯幸弼。
女子翩然一跃至廊下,倚着红柱低声浅笑,楚宜笑与她仅一门之隔,不禁酥了半边身子。
那冯幸弼更是难以自持,猴急地扑上来,嘴里不停说着浑话,楚宜笑听得直皱眉,恨不能开门扇他两巴掌。
“你倒是淡定。”墨无痕突然覆在耳边说话,“不怕被发现?”
楚宜笑歪头,没想到他捱得那样近,鼻尖不小心对擦而过,两人动作均是一顿,轰得一声脑袋炸花。
少年的气息吞吐在她的唇畔,热热的,晕红了脸颊。
楚宜笑眨了眨眼,淡定地后撤一步,继续看向窗外。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墨无痕。
她低声道:“怕什么?他们又不会进来。”
女子很明显在吊着男人,半推半就,就是不肯让他得逞。每次男人想要撩开她的裙摆,她总能用手段令他转移注意。
人在屋外调情,四处皆是退路。一旦进了屋,哪怕没有床,要发生点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
女子很聪明,所以楚宜笑笃定,她绝不会选择进屋任人宰割。
薄薄的纱衣一扯就破,雪峰点朱极惹人眼。
冯幸弼自颈而下,楚宜笑平生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种限制级h片,一时震慑难以回神。
突然,一只手横在了眼前,旖旎画面悉数遮挡,视线逐渐聚焦,她看到了少年掌心的纹路,生命线长得很,一点短命的迹象都没有。
“干嘛?”
“你还小,不能看。”
“我小?”
“你不小?”
楚宜笑被他一噎。
“我多大?”
墨无痕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十五。”
“你多大?”
“十八。”
楚宜笑淡定地移开他的手,“所以,我及笄了,你弱冠了吗?”
墨无痕:“……”
楚宜笑抬手挡住他的眼,“你还小,不能看。”
墨无痕:“……”
女子娇喘着,“满身的脂粉香,你个老色鬼,昨儿是不是又去万旖楼了?”
冯幸弼抬头,“怎么,小美人儿吃味了?”
女子弱弱一推他的肩,“碰了旁人还来惹我,走开。”
“你这丫头,还怪起本官来了,嗯?”冯幸弼兀地用力,将女子拦腰扛在肩上,抬脚就要往屋里头走,“你要是老老实实给了本官,本官用得着找那些个胭脂俗粉?”
女子也不挣扎,突然静下来,趴在冯幸弼背上,眼泪断线珠子般掉个不停。
美人泪,最惹人怜。
冯幸弼果然被她这一出乎意料的举动惊住了脚步。
虽然知道女子不会让他顺利进屋,但看见他们越走越近,楚宜笑还是本能地往后一缩。
腰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事。
她本以为是桌角,习惯性伸手去垫,以防再被磕到。
谁知刚一碰触,桌角竟然动了动,随即手下一空,耳畔传来一声清晰地、嘶哑地……低喘声。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楚宜笑不敢出声,只能比着口型,他甚至不敢去看墨无痕的脸色。
“我不是故意摸你那儿的,我不知道你……看/硬/了……”
她低着头,只能听见墨无痕压抑难耐的声音。
“不是看的。”
“你、你喝口水!”
楚宜笑手忙脚乱给她斟了杯茶。
那里被人摸了一下,墨无痕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顶冲,燥热干渴。见楚宜笑递来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饮而尽。
饮完意识稍微回笼,才觉察出茶中异味,很淡,表明剂量并不大,但他的手脚还是瞬间酸软下去。
瘫下去前,他几乎是咬着牙道:“楚、三、姑、娘。”
楚宜笑恨不能挖个坑自己跳下去。
天哪天哪,她究竟做了什么!!!
本是想把软筋散放肉夹馍里,浓郁肉香刚好盖住药味,骗墨无痕吃下去,叫他软上一软,好息一息她心头怒火。
但她终究舍不得毁了那样好吃的食物,就决定把药藏在身上,见机行事。
这个“机”就是刚刚窗外的动静吸引了墨无痕,她趁机把药放茶壶里了。
谁能想到后面发生那些事……
怎么办,好像现在是她对不住他了QAQ
屋内兵荒马乱,屋外倒是安静下来。
女子坐在廊下的座凳楣子上,靠着冯幸弼的肩,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