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入我怀(78)
“我比郁亭风耐玩,比沈确懂情趣,比凯撒奈子更大,带我走吧,闻时月,我知道错了,我们既往不咎,好不好。”
“你要我当小三小四,还是小五,都没有关系的,只要你给我一个家,让我有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我就很感激了。”
苏怜旻那双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闻时月,想要从闻时月脸上找到动摇地证据,可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戏谑。
“红馆出来的脏东西,也想攀上闻家的高枝?”
闻时月嗤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苏怜旻的下巴,一字一句吐出这极为伤人的话。
“抱歉,我爱干净,不收二手垃圾。”
闻时月轻佻地拍了拍苏怜旻的脸,用羞辱至极的话点评。
“不过,我人好,还有个小礼物送给你。”
闻时月唇角勾起一抹笑,这句话一出,苏怜旻那原本灰白的脸,立刻有了血色,连带着一双小狗眼也亮了起来,如果后面有尾巴,恐怕此时摇的正欢。
就算现在无法呆在闻时月身边,有个礼物在李家做念想也是很好的。
漫漫长夜,被李夫人折磨鞭打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太难过。
“张嘴。”
闻时月命令道。
苏怜旻心跳加快,乖乖张嘴。
灌进来的却是带着怪异味道的液体,他想吐出来,闻时月却强迫着他咽了下去。
咽下去后,苏怜旻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腺体隐隐作痒,他就知道那药是催/情药。
他扯着闻时月的衣裙,近乎难以置信地问:
“为什么?”
闻时月没有回答,反而像是踹皮球一样,把苏怜旻踹到了李夫人身边,对着哗然的众人说道:
“李夫人,你管教不好的,我已经替你管教了,今天,就生米煮成熟饭吧。”
说完,闻时月便从人群中离开,在场众人没一个敢拦。
看着昔日情敌落得这个下场,郁亭风抚着小腹,心中首先是快意,但很快内心便变成了隐隐的不安,他不敢想,也不敢问,他是否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不想多想,只想有一天,就过一天。
【你真是疯的可以,男主怎么能随便送给npc?】
系统被气的牙痒痒。
【那我这个女配就可以随便送给别人了?】
闻时月冷笑一声。
一周目时,她救了苏怜旻出红馆,把他养在一处偏僻的宅子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却没想到他转眼勾搭上了女主,说自己中药了不能动弹,要她去救,最后是把她下药,送上别人的床——而那人恰恰是女主能平步青云的一大助力。
最后她虽然侥幸逃脱,但这份气她一直埋在心里,终于是报了回来。
——
雨下得很大。
灰色的天控沉沉压着帝都皇城,飞檐下汇成的雨帘冲刷着青石地面,却冲不散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刑场就在宫殿外的西街口,虽然在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见,但闻时月仿佛能听到刀砍入脖颈的闷响,能闻到那温热血液喷溅出来,混着雨水横流的味道。
她喜欢这个味道。
权力,本就该是铁锈般的腥甜。
殿内金砖光亮如镜,映出她挺拔修长的身影,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她今天穿的格外利落,只因为她终于要送她的未婚夫上路。
她那信息素——那股甜腻的、带着铁锈气息的顶级Alpha信息素,无声地宣告着她无可撼动的权柄。
御座上的皇帝凯撒不过是个傀儡,这九重宫阙,如今是他闻时月说了算。
郁家的覆灭,是她精心策划已久的一局棋。
那叠所谓的“叛国罪证”,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公文包里,求人不如求己,凯撒做不了的,她来做。
“陛下,郁家罪大恶极,然郁亭风毕竟曾为帝国效力,还是我的妻子,杀了未免可惜,我恳请,饶他一命,令其戴罪立功。”
她微微躬身,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凯撒苍白着脸,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只吐出两个字:
“好。”
闻时月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慈悲?不,她只是要亲眼看着那轮高悬天际的清冷明月,是如何坠入他亲手打造的泥沼,如何在她掌中失去所有光华。
她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撑着黑伞,走过长长的、被雨水浸透的宫道,走向那座已被查封、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郁宅。
昔日门庭若市的贵族府邸,此刻朱门倾颓,封条被雨水打湿,恹恹地垂落。
侍卫无声地行礼,为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庭院里,原本精心打理的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假山倾颓,狼藉一片。
唯有那个人,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已经被雨水和泥泞玷污的长衫,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背对着他,望着曾经满门亲眷生活嬉笑、如今只剩空寂与死亡回响的方向。
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随时会被这凄风苦雨撕碎。
闻时月一步步走近,军靴踏过积水的青石板,发出清晰的声响。
伞沿微微抬起,露出她美艳却冷硬的面容。
她停在郁亭风身后一步之遥,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极淡的水蜜桃气息气息,此刻这气息被浓重的哀恸与绝望浸透,变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