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是正道之光(34)
这声“二王子”,让贺兰风明白姜宁已查清了他的底细。他索性卸下伪装,爽朗笑道:“殿下真是客气。既是‘招待’,这刀剑无眼,可否挪开了?”
“不行。”姜宁笑着摇头,眼神无半分松动。
“也罢,殿下开心便好。”贺兰风状似无奈地妥协道。
姜宁收起笑意,目光倏然锐利起来:“二王子来我大凌,所图为何?”
贺兰风眉梢微挑:“殿下不是都清楚了么?”
哦?姜宁心中微诧,此人倒是爽快。也好,省去诸多试探。她追问道,“那日,为何跟踪我?”
“那日啊……”贺兰风眯起眼,仿佛陷入回忆,随即语气轻快道:“不过偶遇殿下,万分思念,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x还不老实?”姜宁语气骤沉。
贺兰风低笑一声,指尖试探性地夹住颈边的剑锋,轻轻挪开。苏七目光投向姜宁,得了默许,便顺势收剑。
贺兰风得了自由,向前踱了几步,停在台阶下,仰头看向倚门而立的姜宁,脸上那份慵懒褪去,神情变得严肃:“我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哦?”姜宁眉峰微动。这正合她此行目的。贺兰风主动开口,反倒让她在谈判中占得先机。
贺兰风开门见山:“我知道殿下与凤明堂关系匪浅。我要凤明堂提供一批治疗鼠疫的药材,具体数量,殿下想必已从杨掌事处得知。”
“既是交易,你能给我什么?”姜宁语气平淡,仿佛浑不在意。
“二十二年前,镇北侯满门忠烈战死沙场的真相。”贺兰风一字一句道出。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姜宁心头。她心脏骤然收缩,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脑中瞬间闪过屋内墙上的萧家标记,以及这些年萧家逐步掌控西北军权的种种迹象。
若是萧家在二十二年前动了手脚,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一旁的苏七,脸色亦是微变。
姜宁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紧盯着贺兰风:“是萧家?”
“殿下聪慧。”贺兰风没有否认。
“你如何得知?有何凭证?”姜宁的声音冷冽如冰,周遭空气仿佛都为之冻结。
贺兰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轻叹:“我的母亲,亦是那场交易中,萧家献给柔然王的‘礼物’。”吐出‘礼物’二字时,他眼中翻涌起刻骨的恨意,指节捏得发白。
随即,他语气转冷:“至于萧家与柔然王来往的证物,就在柔然王宫,于我而言,并不难寻得。”
感受到贺兰风对柔然王室的恨意,姜宁心中一个疑团升起:“据我所知,你在柔然并不受宠,费尽心思搜罗这治疫药方和药材,于你有何益处?我怎知你今日这番说辞,是否有诈?”
“此乃在下私事,不劳殿下费心。至于是真是假,殿下心中自然有答案。”贺兰风避而不答。
静默片刻,姜宁决然开口:“好,我应下了。事成之后,证据归我。”语气斩钉截铁。
贺兰风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姜宁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未等他回应,姜宁又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陪我回京,演一场戏。”姜宁眼波流转,尾音拖着一丝玩味的轻佻。
“哈哈哈……”贺兰风蓦然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浑厚的笑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抬脚,一步步踏上石阶,逼近姜宁。
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双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带着探究与一丝不羁。蓦地,他手臂一伸,猛地揽住姜宁的纤腰,向自己怀中一带。姜宁猝不及防撞入他怀里,温热的气息瞬间贴近。
他低头凑到她耳畔,薄唇几乎要碰到她冰凉的耳垂,声音低沉如同惑人的咒语:“何止演戏?便是殿下此刻要我以身相许,我也甘之如饴。”
“放肆!”清叱声起,苏七足尖点地,人影已至,冰冷的剑锋再度紧紧贴上贺兰风的颈侧皮肤,杀气凛然。
姜宁并未如预想般惊怒,反而在贺兰风怀中轻笑出声。她微微仰头,望着贺兰风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戏谑,抬手,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推开了他紧束的手臂:“看来二王子已无师自通,开始体味这新身份的滋味了?”
?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让贺兰风眼中闪过困惑。难道真要……以身相许?他飞快地盘算着两国联姻的可能利弊,揣测着姜宁更深的目的。甚至还有另一个想法,莫非这位大凌公主,对自己真起了心思?不自谦地讲,他确实是有几分姿色。
思忖片刻,他带着几分试探开口:“殿下乃大凌唯一的明珠,而我在柔然不过一介弃子。这联姻,怕是难遂殿下心意。”
“噗嗤……”姜宁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唇角扬起,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二王子未免也想得太远了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瞬间微妙的神情,才慢悠悠揭晓谜底:“我要的,不过是二王子屈尊降贵,扮作我的‘男宠’,陪我风风光光回京,且再装上一段时日罢了。”
她微微倾身,眼波潋滟如狡猾的狐狸,压低声音续道:“约莫一个半月后,四月初十那日,庆阳南风馆又要评选当月的‘南院公子’。届时,我会一掷千金,将‘你’从南风馆赎回,随我归京。二王子可要好生努力,把这以色侍人的角儿,演得活色生香些啊。”
“你!你这不是作践我家主子么!”院中的小五再也按捺不住,胸膛剧烈起伏,愤慨出声,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