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将军的小公主(19)
是陆虎。
三个男人脚步放缓。
她赶紧跨上后座,未及坐稳,车已如离弦箭,她往他背上伏,索性一把搂紧他的腰。
夜风萧萧,明月迢迢,陆虎大声问:“回去吗?”
她又不想回去了,大声回他:“一起吹吹风吧。”
陆虎没再说话,沿着街道不快不慢驶行,经过夜市摊子,坐满食客,三斤小龙虾两斤啤,一碗扁担馄饨,两块豆沙青团。经过电影院,一个小姑娘缠着年轻恋人买花,经过篮球场,一群妇女正跳广场舞,录音机喇叭介天响,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经过寺庙,一个和尚在扫门前台阶浮尘。后面没人了,街道空荡,路灯一盏一盏倒退,太湖水哗啦啦流淌,空气都被浸湿了。梁颖脚踩踏板,站了起来,伸展双臂,仰头闭目,感受月光洒满面庞,任风穿透自己的身体,她大声说:“再开快些。”
陆虎只说:“你不要命了。”速度加快,梁颖高呼,偶有一两轿车驶过,揿喇叭,她也不理,她要放纵,才觉畅快。
陆虎将车停在太湖桥,掏出烟抽,梁颖俯着栏杆,低头看水里破碎的月亮,安安静静的,他从车里取了瓶绿茶,拧松盖,再递给她。
梁颖说:“谢谢。”一口气喝了半瓶。陆虎忽然笑了:“你胆子真大,我车速那么快,你敢站起来,下次别再这样,太危险,生命至上。”
梁颖现在想想,也觉后怕,她刚才一定疯了。
“你怎会出现在那里?”她有些疑惑。
他问:“哪里?”
“你此时应该在酒吧,调酒、收钱、吹萨克斯。而不是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你的电动车被放了气。我想你或许会有危险。”他说:“毕竟你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在南江这个小县城里不多见。”
“谢谢你。”她说:“漂亮真是一把双刃剑。但利大于弊,我希望成为万人迷。”
陆虎笑起来,抽完烟说:“回去吧!我不能离开太久。”
梁颖点点头,返程的路上,她没再有出格之举,却也相当的沉默。陆虎将她送到家,看着她开锁进门。
“你的电动车,我找人修好,明早骑回来。”他说:“还有,南江不像表面看的平静,晚上出来玩,多找几个朋友一起,不要一个人。”
梁颖认真地说:“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陆虎愣了愣,笑着回应:“你也不赖。”他戴上头盔,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走了。
梁颖洗好澡,划亮手机,不过才十点钟,有一通未接电话,是姆妈回拨的,她打过去,响许久,没人接。她打给爸爸,倒是接通了。
她问:“姆妈呢?”
“在看电视。”梁父说:“还在生你的气。”又问:“啥辰光回上海?”
“看项目进度,短则两三月,长要半年吧。”她说:“反正你们也不想看见我。” 说了又后悔,像在示弱,很委屈似的。
“你要改改自己脾气,否则家无宁日。”
梁颖不怒反笑:“你们总要我改脾气,怎么改,阿爸,你教教我,我洗耳恭听。”
梁父说:“听话,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
梁颖不想听了:“随便吧,等姆妈气消了,我再打电话回来,否则浪费电。”
天边泛起鱼肚白,四五人从酒吧走出,乘车驶离,陆虎清洗脸上伤口后,锁了门,骑着小电驴回家,对于他来说,这和爬行没有什么区别,看见梁颖蹲在院子里刷牙,盯着一只黑猫。她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性感撩人,却不自知。
听见动静,梁颖吐掉泡沫水,头也不转问他:“你养的?”
陆虎摇头:“我不养猫,你的车修好了。三明治咖啡在桌上。”他打着呵欠上楼,听她叫:“陆虎,陆虎。”
他侧身往下看,皱眉问:“怎么了?”
梁颖微笑,朝他抛个媚眼:“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睡醒了吃。”
陆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第十七章 陆虎(8)
梁颖骑着小电驴进工厂,恰遇一个年轻人双手被拷,戴了黑头套,被七八个警察塞进车里。围观者众多,都在观望。
她到办公室坐下,问韩潮平:“我看见警察在一号楼抓人,犯了什么事?”
韩潮平压低声说:“贩毒。”
梁颖惊掉了下巴,还待要问,保安进来发通知,因特殊原因,工厂停工停产半天,除了名单中的人留下,其余立刻离厂。
她收起笔电,走出门,西尼霍尔的人正好也出来,她扫了一圈问:“傅总监、王顾问呢?”
“他们回上海了。”
“什么时候再来?”
“应该不会来了。”
梁颖走到楼下,给谢瑛打电话,过了许久才接起,声音懒洋洋的:“啥人?”
“几点钟了,还在困觉?”她说:“还啥人,我想杀人。”
“火气不要大。”谢瑛笑起来:“老板不在,此时不摸鱼,还待何时!我后天就来南江。”
“你先不要来。傅行简和王昌平突然回上海了。”
谢瑛瞬间清醒,明显听见她坐起的响动:“为啥?他俩不是在谈计划排程项目嘛?要到嘴的肥肉,就这样弃了?”
“昨夜里,我本来要和傅行简上床,但我临时反悔,不想做了。”
谢瑛惊问:“简直是奇耻大辱,从未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待傅行简,他什么反应?让我猜猜,愤怒臭骂你一通,不不,他这点风度还有;破坏你,扯你的衣服,砸你的手机,不不,他不屑暴力动粗。他一定不说话,很绅士地转身走了,只留你一个背影,其实很想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