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亡啦?!(125)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强作镇定地别开目光,不敢去看星烬那双过于清澈、此刻却仿佛能看穿他刚刚那个荒唐梦境的眼睛。
“嗯……本座无事。”他声音有些干涩,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梦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缠绵。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梦?
星烬看着他师尊耳根未褪的薄红和闪躲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师尊,灵鸟似乎并未出现,或许是弟子学艺不精……”他有些失落地说道。
徐燃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灵鸟,只想尽快离开这让他方寸大乱的地方和……人。
“无妨,或许是机缘未到。”他匆匆说道,“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他转身率先向谷外走去,步伐有些匆忙,仿佛要逃离什么。却没有看到,身后星烬注视着他背影的目光,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依赖,而是翻涌着一种幽深如潭的暗芒。
那个梦,如同投入心湖的另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与月澜带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扰乱了徐燃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
第96章 双生花16
星烬追上来,小狗一样绕着他转,“师尊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那个梦太奇怪了,醒来之后徐燃还能隐约感到身体的异常,没走出几步就被追上,总不能说这个噩梦升级了,我梦到了你……
见徐燃不说话,星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逼得更紧,“师尊,您怎么不说话?”
……
“师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舒服吗?是徒儿做的不够好吗?”
“师尊你叫我的名字好吗?”
“是月澜师兄厉害,还是我厉害?”
……
星烬一句话唤起他梦中的那些回忆,那带着痴迷的语气,近在耳边的炽热,仿佛再次浮现,徐燃只想把耳朵捂住,都怪那个梦!他现在几乎没法直视这个人,和他的声音了!
徐燃避开星烬的目光,终于开口,笑容尴尬,“无事……”
“师尊刚才睡着了,怎么醒来流了这么多汗?”星烬追问。
要是他不说,徐燃还不知道自己流汗了,连忙探向脸颊,当即就摸到一片湿热。
他心里一惊,难道梦里的事现实中有反应?这是个噩耗,星烬应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吧?
不要问了,拜托不要问了!他在心里祈祷,可不要什么偏来什么,星烬用梦境中截然不同的语气懵懂地问他:“师尊又做噩梦了吗?这次又梦见了什么?”
徐燃嘴角抽了抽,算是噩梦吧,至少他不希望那个人是星烬,也不要是月澜!不要男人!
“没什么,不必再问。”
两人下山的路上,星烬和往常一样想方设法地和他搭话,问功法,问日常,问喜好,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可徐燃却无法坦然和他像从前一样相处,一路寡言少语。
走到山腰的时候,远处突然飞来一只蓝色的飞鸟,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灵气,徐燃一眼就望到,星烬快一步喊到:“师尊,看,是灵鸟!”
灵鸟在二人头顶盘旋,缓缓降落在徐燃头顶。
徐燃心若死灰,这破鸟怎么不早点来?
这灵鸟如同受过训练般的,从二人头顶降下,星烬一伸手,那灵鸟就自动立在他胳膊上。
“师尊,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灵鸟,看来还是师尊和它有缘,您站在这里,它便出现了。”
人家都道奉承的不留痕迹,星烬这奉承,到处都是痕迹。
经此一梦后,徐燃感觉自己的噩梦和那鸟无缘了,没人能救得了他。他病入膏盲了。
“那师尊,我们把它带回去吗?”
谢徐燃摆摆手,“算了,不必了。”
这是他的心病,平白圈养一只鸟也无用,反倒让人和鸟都不痛快。
徐燃思考的功夫,星烬似乎都已和灵鸟混熟了,那灵鸟也十分通人性似的,任星烬用手背轻蹭他的脑袋。
星烬闻言,神情有些失落,眉眼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师尊不喜欢它吗?它看着那么可怜,师尊不想收留它吗?像当初收留我一样。”
徐燃:“……”
徐燃感觉星烬不应该是魔神,而应该是圣母,而且是只做自己认为对的那种,灵鸟长于天地间,只有人类才会想要将他们圈养,从某方面讲,怎么不算一种残忍?
看他那执着的样子,徐燃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鸟在人家手里。
“你若是愿意养着便带回去养着吧。”
后半段路,徐燃依然显得有些心神不属。星烬似乎心情极好,从一个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变成和一只鸟一起叽叽喳喳,徐燃只是含糊应着,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梦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缠绵与醒来后躺在星烬怀中的尴尬。
他不敢深想,却抑制不住,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刚到山门,一道雪白的身影便静立在石阶尽头,如同冰雕。
是月澜。
徐燃远远的看见他,他伤势未愈,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身姿依旧挺直如松。
月澜目光先是落在徐燃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随即,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猛地定格在徐燃的脖颈一侧。
那里,衣领遮掩的边缘,隐约露出一小片暧昧,如同花瓣般的红痕!
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倏地转向一旁唯一陪同的人,是笑容灿烂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餍足之色的星烬,电光火石间,一个让他心脏如同被毒蛇啃噬的猜测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