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73)+番外
连蛊虫都能压得了。
季鱼心中自从得知了燕洄给自己种下子蛊后就一直很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转向不远处嬉戏跑过的小沙弥。
她脚步一顿,又很快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接着,她用一种像是突然想到这什么的不经意的语气问道:“对了,我那日离开皇宫之时经过御花园,正巧瞧见那儿有几个小孩,现在看见这些小沙弥便突然又想起来了,说起来,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燕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去看季鱼的脸色,发现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的问起。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嘴角扯出一丝温和的笑:“是啊,得病了之后才发现宫中太过冷清,太过寂寥了,便让几个宗室子弟偶尔进攻来玩玩,小孩子活泼,让人看着便有生气。”
他的语气太过轻松自然,仿佛事实真相就是如此。
可这话却与竹心当初对她的说辞对不上。
季鱼已经差不多能猜出来背后的真相,无非就是燕洄觉得他命不久矣,于是让人派宗室子入宫教导,安排后事的同时遴选储君。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把她当傻子。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了上来,但她面上依旧没有表露分毫,只是淡淡的“哦”可一声,接下来无论燕洄同她说什么,她都爱搭不理的,将燕洄的情绪拨弄得心惊胆战。
很快,就到了给燕洄安排的小院,这间小院离季鱼的院子很近,几乎算是隔壁的距离。
季鱼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可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看着燕洄这张忐忑到脸上肌肉都绷得死紧的脸,突然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这两个月我怎么一次也没有在梦中见过你?”
燕洄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猝不及防之下一丝慌乱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自然不敢告诉她,这两个月他大多数时候都在与蛊虫带来的剧痛和昏迷抗争,虽然有徐太医在,可最后效果也只是比最开始好了一些而已。
更何况,其实有没有效果他都不在意。
等季鱼走了之后,他是要跟着走的。
他可不想独活。
“可能是我们的时间错开的吧,”燕洄尽量让他的声线维持平稳,“近几个月国事太过繁忙,我现在每日也只睡上一两个时辰,再加上我受伤之后睡得早,怕是刚好与你错过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季鱼看着他露出的真挚的笑,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现在真的很烦看见燕洄这般模样,特别是在她知道了燕洄给自己种下母蛊之后。
她只是想回家,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回家,而拖累一条无辜的人命。
这对她的良知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她要再那时候洗澡,为什么她要发现那条蛇,为什么她要在发现暗卫之后不能装傻,为什么非早逼问暗卫关于燕洄的事。
她越想越心烦,越看面前的燕洄越觉得这人太过自私自利独断专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愿再呆在这儿,转身就走。
燕洄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脑中在不断地回想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眼睁睁看着季鱼的背影逐渐消失,只能徒劳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我说错了什么吗?”他干涩开口。
陈知义也懵:“老奴不知。”
燕洄接下来整整一日,都没再看见季鱼,他现在心中仿佛有个沙漏,在数着时间过日子。
只要能在这两天里,多和季鱼多几句话,他也心满意足了。
直到第二日夜里的时候,他正在塌上闭目养神之时,听见了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心猛地一跳,掀开眼皮,果然看见季鱼推门走了进来。
他立刻掀开被子起身,笑着走到她身边:“来找我什么事小鱼。”
季鱼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燕洄看着这个木盒的瞬间呼吸都窒住了,脸上的笑也再也维持不住。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尾音颤颤:“小鱼,这是什么?”
季鱼没和他多说什么,她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那只他早就给了她的母蛊:“你拿着吧,还给你。”
不要给她了。
她已经在这边有了几条命债,不想在最后快要走的时候,还要被迫带走一条人命。
好在她还有机会修正错误。
燕洄不想接下,可季鱼下一刻就关上了盒子强塞进他手中。
燕洄嗓音干涩到像是被沙砾反复搓磨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我,我给你了你为什么又不要,为什么又要还给我。”
他的心尖都在颤动,背后生生冒出一大片冷汗,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的徘徊——
季鱼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季鱼没多解释什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听得燕洄全身都在发抖:“住持今日已经在布置阵法了,明日我便要回去了,燕洄,我想不留遗憾的回去。”
我不想再害一个人的性命了。
“母蛊你拿着吧,这是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吧。”
昨夜她想了整整一夜。
无论她心中再怎么告诉自己,自己就快要走了,这个时候别再惹出多余的事,可她的良知却在告诉她,她不能这样。
她实实在在地恨过燕洄,恨他践踏自己的尊严,恨他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囚禁。
可她也确实在后来对他有过一瞬的悸动。
一瞬的悸动并不足以支撑她爱上燕洄,可至少,她还是希望燕洄能好好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