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豪门大佬的白月光居然是我(174)+番外
“你若想来送我,明日便过来吧,我们见最后一面,从此我们之间也再无什么瓜葛了。”
燕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觑着季鱼的神色,谨慎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季鱼却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她注视着燕洄那双好看的凤眼,心中有些出神地想,这双眼睛真的很好看,还是不要闭上了吧。
怪可惜的。
“我走了,”她不回答他的问题,“明日来送我一程吧。”
燕洄的心快要沉到谷底,他颤抖着手握紧手中装了蛊虫的木盒,这几天不知是第几次地又看见她离去的背影,脑中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裂,他猛地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仿佛抓住临死前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将她整个人牢牢裹入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最后一夜,我可不可以,陪着你?”他的声音快要卑微到了极致,带着脸上的涟涟泪水一起撞进季鱼心中。
季鱼的后背传来他越跳越快的心跳声,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是化为了一声叹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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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的禅房内,烛光昏暗。
两人如楚河汉界一般躺在并不宽敞的床榻上,周围静得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燕洄侧身,在昏暗的烛光中贪婪地去看季鱼已经睡熟的侧脸,许久,他很小心地伸出手,扣上了季鱼放在腹上的一只手,逐渐十指相扣。
在季鱼安稳的气息下,燕洄很快就睡着了。
时隔多日,两人再次在梦中相遇。
季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昭林殿,她站在那株梅树下,一条漆黑的熟悉大蟒正极缓慢地一圈一圈缠绕上她的身体。
它将蛇首搁在她的肩头,冰凉的鳞片贴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季鱼侧头看它,看见那双竖瞳中,带着漫无边际的悲伤与无望。
她第一次被这条蟒蛇缠上没有感到害怕,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蟒蛇粗壮的蛇身,又感觉到了蟒蛇身上传来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安静地被蟒蛇缠着,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等待两人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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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禅房,照上季鱼的脸的时候,季鱼才迷蒙地从梦中苏醒。
她转头,才看见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燕洄正逆光坐在窗边,背对着她,背影单薄而寂寥。
听到动静,燕洄回过头,脸上竟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温柔。
“醒了?我帮你梳妆吧?”
季鱼沉默地点点头。
她没有带太多的首饰出来,只带了几支素色的簪子,刚好燕洄会的样式也并不多,他仍然帮她梳了个高高的马尾,插上了一只简单的簪子。
在帮她梳好头发后,他的动作没停,而是又帮她再次画起了眉。
“真漂亮。”燕洄落笔,对她笑了笑。
季鱼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突然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衣服。
燕洄看清那件衣服的刹那,瞳孔骤缩。
那是他在扬城为她买的那件粉色的衣裙。
季鱼走到屏风后面换上衣裙,粉嫩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仿佛将两人之间那股看不了的悲伤氛围都冲淡了些。
燕洄看得眼神都痴了,他嘴唇动了动,想用世界上最美好的诗词去夸自己心爱的爱人,可满腔的柔情最后只化为了一声轻叹:“真好看,衬得衣服都黯然失色了。”
季鱼没回应他的话,只淡淡道:“走吧。”
燕洄一路上紧紧箍着她的腰,仿佛想在最后一刻将她狠狠融进自己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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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布阵的地方还是当初那座大殿。
季鱼再一次踏进去的时候,发现整座大殿都变了模样。
地面上被住持用朱砂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线条蜿蜒曲折,四周帷幕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而那座曾经放在高台的小鼎,不知什么时候被住持搬了下来,被放在了阵法的最中间,上面居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
整个画面太过诡谲,看得季鱼心中竟平白有了些压抑。
住持走上前,神色肃穆,对季鱼道:“季姑娘,请站到阵法中间。”
季鱼深吸一口气,正欲往前走,却被她身旁的燕洄轻轻勾住了小指。
她没有回头,轻轻一挣,没用什么力气便挣开了他的手指,迈步走入阵法。
燕洄站在原地,目光牢牢盯着她的背影,连眼都不肯眨一下。
住持和季鱼一道走了过去,站定在小鼎面前,他再一次取出那个装有药粉的陶瓷小瓶,轻轻一撒,水面再次变成了乳白色,那个世界的她重新浮现在了水面上,安静地同季鱼对视。
“季姑娘,玉牌。”
季鱼从怀中取出玉牌,小心地交到住持的手上,生怕这最后一步出现什么意外。
住持轻轻将玉牌悬放在小鼎之上,在季鱼震惊的目光之下,玉牌竟立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异象陡生!
小鼎中的水不再平静,先是微微泛起涟漪,而后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腾着,波浪不停的涌起,一波又一波,狠狠拍打着鼎壁,可每当水浪就快要溅出鼎外之时,都会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死死挡住。
整个大殿之中的空间仿佛开始扭曲,白色的帷幕翻涌得更加厉害,小鼎上散发的光线明灭不定,伴随着住持的一声“启!”,季鱼也彻底陷入了迷蒙之中。
她感觉她的灵魂好像被人从身体中硬生生给拔了出来,意识在空中随着帷幕左摇右摆,将她整个人都晃得昏昏沉沉,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她身上,将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