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51)
他轻轻拉了拉殷玄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
殷玄收回目光,侧头对苏清笑了笑,神情温和,甚至抬手亲昵地替他拂去了肩头一片落花。
好一派柔情蜜意。
可就在阮姝刚松下半口气时,殷玄的目光竟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扫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她仓惶躲闪的眼睛、她死死攥紧的手、以及她那高领也未能完全遮住的一小片红痕上,缓缓掠过。
然后,他眼底那抹幽暗的、带着占有和掠夺意味的光芒,骤然大盛。
如同暗夜里终于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阮姝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冻结冰。
她清晰地意识到——
殷玄,这个她最想远离、最恐惧的存在,
不知从何时起,
似乎也……对她产生了危险的兴趣。
她煞白着脸,指尖冰冷,死死掐入手心。
第3章 妄动
银箸坠地的脆响,像一根针,刺破了宴席上虚伪的热络。
阮姝慌忙俯身去捡,指尖冰凉,抖得厉害,好几次才堪堪握住那冰冷的银箸。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那道来自主位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烙铁,烫得她无所遁形。
她能感觉到苏清投来的视线,冷飕飕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阴郁,像毒蛇的信子掠过皮肤。
“姝儿今日似乎精神不济?”主位上,殷玄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轻易压过了席间的丝竹谈笑,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可是前日落水,受了风寒还未好全?”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出于长辈的关切。
阮姝头皮发麻,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劳…劳王爷挂心,已…已无大碍了。”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殷玄撞上。他手持白玉酒杯,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墨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玩味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刻意地,滑过她高耸的衣领。
阮姝觉得那衣领仿佛被他的目光点燃了,烧得她脖颈处的肌肤灼痛起来,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暧昧痕迹也重新变得鲜明滚烫。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拉扯领口,或者抬手遮挡。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
“无事便好。”殷玄淡淡一笑,终于移开视线,转向身旁的苏清,语气瞬间变得真切柔和,“清儿也需仔细些,莫再贪凉。”
苏清温顺点头,替殷玄斟酒,侧脸线条柔和乖巧。
阮姝胃里一阵翻搅,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殷玄知道了。
他一定看出了什么。他那眼神,绝不仅仅是怀疑,而是一种……确认后的兴味。
宴席接下来的时间,对阮姝而言成了漫长的酷刑。
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都让她如芒在背,每一次笑语都像是催命符。
她食不知味,坐立难安,只盼着这折磨尽快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宴散,她几乎是逃离般地第一个起身,低着头,匆匆往自己的院落走。
夜色浓重,廊下的灯笼光线昏黄,将她惊惶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刚绕过一处假山,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姝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去,惊得连退两步,后背猛地抵上冰冷嶙峋的假山石。
殷玄。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几乎完全融入了夜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爪下颤抖的猎物。
“王…王爷…”阮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殷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他缓缓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阮姝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手。
阮姝吓得猛地闭上眼,身体剧烈一颤,以为要挨打。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只是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她衣领最高处,那一小块未能完全遮掩住的、泛着紫红的痕迹。
他的指尖很凉,碰在微热的皮肤上,激得阮姝猛地一抖,豁然睁开眼,眼底全是骇然的泪光。
“这是什么?”殷玄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阮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苏清弄的?”他又问,指尖甚至在那痕迹上轻轻碾磨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疼。
阮姝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不是…是…是蚊子咬的…我自己挠的……”
语无伦次,漏洞百出。
殷玄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讽刺。
他收回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袖中抽出一方玄色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指尖。
“是么。”他语气平淡,“大小姐还是当心些好,国公府的蚊子,看来毒性不小。”
他擦拭的动作优雅却极尽侮辱,阮姝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本王原以为,你只是蠢笨恶毒。”殷玄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变得幽深而危险,“如今看来,倒还有几分……勾引人的本事。”
“我没有!”阮姝失声反驳,声音尖利破碎,“王爷明鉴!我绝无此意!我…我一直在尽力弥补,只想安分度日,绝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