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成悲惨已婚妇女要逆袭(88)
谢寒舟依旧在她对面的榻上打坐,呼吸平稳,可她分明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一夜都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分毫。
天刚蒙蒙亮,谢寒舟便撤了房间禁制。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是二师姐林婉清的声音:“大师兄,小师妹,你们醒了吗?镇东李员外家出事了,他们家小公子昨夜……情形有些不对,像是被妖物迷了心窍。”
谢寒舟睁开眼,寒眸中没有一丝刚醒的朦胧,清明冷冽得吓人。
他扫了一眼蜷缩在榻上、脸色苍白的阮姝,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这就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道袍,走到阮姝榻前。
阮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让他周身的气温又降了几分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了昨夜被他收回、此刻又放在她枕边的那支白玉兔子发簪。
“抬头。”
命令式的口吻。
阮姝僵硬地抬起头。
他俯身,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固执,将那支发簪——这支被他动了手脚、藏着另一重标记的发簪——簪入了她的发髻。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耳廓,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似乎满意了,才直起身:“走吧。”
阮姝摸着发间那支冰冷的簪子,只觉得有千斤重。
她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被无形线牵引的木偶。
李员外府上早已乱作一团。
富丽堂皇的卧房里,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仙女”、“好香”,时而痴笑,时而挣扎,几个家丁都按不住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甜腻的异香。
阮姝一闻到这个味道,左手手背就是一阵轻微的灼热。
是那只狐妖!他果然还在镇上,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谢寒舟的脸色瞬间沉冷下去。他上前一步,并指探查少年眉心,指尖灵光一闪,少年的额头上顿时浮现出一个极淡的、桃花形状的粉色印记。
“是魅术。”谢寒舟声音冰冷,“妖物并未远离,可能还在府中。”
李员外和家人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求仙长救命!求仙长救救我儿!”
谢寒舟手腕一翻,数道符箓激射而出,瞬间贴在房间四周,组成一个简易的困阵。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冷声道:“妖物擅幻化,诸位紧守心神,勿被其迷惑。”
房间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出。
阮姝也被这紧张气氛感染,下意识地往谢寒舟身边靠了靠——至少,这里目前看起来是最安全的。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瞬间,异变陡生!
床榻上那原本痴痴傻傻的少年,眼中猛地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力气暴涨,猛地掀开了按着他的家丁!
他动作快得不像人类,直扑离他最近、正背对着他查看符阵的谢寒舟!
“大师兄小心!”阮姝失声惊呼!
谢寒舟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道镇妖符就拍向少年面门!
可那少年目标根本不是谢寒舟!
他虚晃一枪,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竟猛地转向,扑向了站在一旁的阮姝!
一只冰冷的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阮姝戴着薄丝手套的左手手腕!
“啊!”阮姝吓得尖叫!
那少年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抹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妖异媚惑到极点的笑容,声音也变成了她熟悉的、慵懒含笑的调子:
“抓到你了,我的姝姝。”
是狐妖!他附在了这少年身上!
谢寒舟目眦欲裂,斩孽剑嗡鸣出鞘,凌厉剑气直斩而下,却顾忌着被附身的凡人肉身,投鼠忌器!
狐妖借着少年之口,发出一串得意轻佻的低笑,抓着阮姝的手猛地一拽,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拂过她的面颊!
冰凉的触感,带着浓烈的妖异香气。
阮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她,眼前景物飞速旋转模糊!
“休想!”谢寒舟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凌厉剑光几乎同时赶到,却不是斩向少年,而是斩向了狐妖借助附身强行撕开的一道空间裂隙!
轰隆!
妖力与剑气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气浪翻滚,将房间内的家具摆设尽数掀飞!李员外和家人吓得抱头鼠窜,惊叫连连!
阮姝被那巨大的力量冲击得站立不稳,尖叫着向后倒去!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她跌入了一个宽阔冰冷的怀抱——是谢寒舟。
他一手揽住她,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另一手持剑,剑尖直指前方。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又重又急,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而前方,那被附身的少年软软地倒了下去,眉心那道桃花印记迅速消散。
一缕极淡的红烟从少年七窍中逸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红衣墨发的虚影。
那虚影对着谢寒舟怀里的阮姝,勾唇一笑,眼神妖异又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然后,它如同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室狼藉和那甜腻的异香。
手背上的印记灼热滚烫,像是在呼应方才那惊心动魄的触碰。
阮姝惊魂未定,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抓紧了谢寒舟胸前的衣襟。
谢寒舟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向怀里吓得脸色惨白、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的人,眼底翻涌着后怕、暴怒,以及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浓烈到骇人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