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气运之子是疯批(快穿)(95)
呲牙一笑,尿壶奉上。
“被窝里解决,我收拾。”
慕怀钦尴尬撇撇嘴,接过尿壶边解决边问着:“刑部那边说给我定什么罪了么?”
“没呢,陛下把这事…”
“快走!快走!”话没倒完,就见几个狱卒推搡着一行犯人从牢门前走过,他们头戴枷锁,脚下厚重的铁链铃铛作响。
两人互相看看,都各自疑惑,为什么突然来这么多犯人。
方大胜走去牢门前晃了晃锁链,又招手道:“哎哎哎,老孙,过来过来!”
这老孙一天要被方大胜折腾八百趟,皱着个八字眉,又一路小跑过来,“方统领,您说。”
方大胜指了指那些人,“啥情况啊这是?咋来了这么多的犯人?”
老孙唉了一声,愁道:“这不昨个廷尉诏狱大牢里突然走了天雷火吗?烧得不成样子,这些个重刑犯没地去,就全塞到刑部大牢了。”
“天雷火?”
“嗯。”
“哪又出冤案了这是。”方大胜正嘟囔着,眼见又一批犯人走过。
“好家伙,多少人啊?”
“基本都塞进来了,东西牢房都是。”老孙回道。
“都人满为患了,还往里塞人?我这就别塞人了哈,别扰了我们休息。”方大胜道。
“那不能,那不能,大人放心,都安顿差不多了,绝不会打扰大人们休息的。”
方大胜点点头,“行了,你忙去吧,有事再叫你。”
“好嘞!”
老孙撒腿就跑。
“哎哎,等等,等等!”方大胜转身刚想叫住他,再送点吃的过来,老孙一溜烟已经迈出了大门。
“娘的,不就是花他几个小钱吗?瞧把他吓得。”
方大胜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转身看去床头,发现慕怀钦正坐着发呆。
方大胜两个手指怼怼他肩膀,问道:“咋啦你又?”
慕怀钦没回话,只低着头,也不知想些什么,模样看起来像是失了魂似的。
方大胜瞧着不对劲,蹲下身子仔细端详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还添加了一份凝重,嘴唇也有些颤抖,像是要发声,却说不出话来。
方大胜吓坏了,急忙摸了额头,“我的祖宗,你别吓我,你可不能再有事,不然兄弟命就交代在这了。”
沉静片刻,慕怀钦始终抵着头,冷不丁开口道:“方大胜,帮帮我。”
方大胜不解,“啥呀?帮你啥?”
慕怀钦抬起祈求的目光:“我想,我父兄他们应该从廷尉狱转到刑部大牢了,我想见见他们。”
“啥玩意?”方大胜嗓门扯得老高,眸子张得老大。
这下可难为住他了,吃喝拉撒的其他事都行,就是想在门外走走都不是问题,可这事,绝对不行。
早年间,他去廷尉诏狱当过差,这慕家什么情况,来龙去脉他也知道个大概。
先皇弥留之际,欲下遗诏,这慕家大公子不知发了哪门子疯,带着慕家军突然闯进皇宫起兵造反,幸亏沈仲及时调来人马将其灭剿,他父兄能留其性命苟活于世已是天大的恩德,陛下更是命慕怀钦与慕家断绝一切来往关系,不得私自探视。
想见面,那绝无可能,除非不要命。
“这个……兄弟我帮不了你。”方大胜低声拒绝。
“求你,帮帮我,你在刑部应该有门路,让他们通融一下。”慕怀钦哽咽道:“我就见他们一面,就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不是我不帮你,这刑部四处都是眼线,若被陛下知道了,我脑袋就没了。”
慕怀钦愁苦着,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多年来,他被陛下禁锢在牢笼里,廷尉诏狱半步都踏不进去,他将所有的关系都用上了,投钱无数想换来点狱中消息,却总是石沉大海。
可牵挂从未停歇过。
这是机会,错过,一生之悔,何时相见两茫茫。
他直直地站了起来,不像一个身负重伤的人,更像一个毅然决然赴死之人。
方大胜与他对视。
慕怀钦此时的模样清晰地映入在他眼底,那双眉眼怀揣牵挂,羁绊,像是埋藏着多少追溯不到的人间哀愁。
方大胜越看心里越发意难平,随后隐去目光,四处躲闪着:“真帮不了你…”
片刻后。
慕怀钦双膝落地重重一声,这一跪仿佛听到了心里最无助的呐喊。
“你这要干什么啊?这是!”方大胜拉着他的手臂,“你给我起来,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叩首,头颅低埋。
“慕怀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惹了一身的官司?你这是在作死!”方大胜气吼道。
再叩首,抬起身时,曾经眼中的倔犟全然逝去,只留下两行无助清泪。
方大胜退后了两步,挺住…我得挺住,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他留了两滴猫尿就心软。
慕怀钦气音抽泣了一声,三叩首:“方大哥,求你帮我!”
……好家伙,没挺住,九尺高的汉子一屁股坐落在床上,像是一座巍峨高山轰然崩塌。
血浓于水,父子之情,世间无与伦比,方大胜最见不得这种戳人心窝子的眼泪,太讨人厌了。
“你他娘的就会哭,闭着眼睛哭,睁开眼睛还哭,你还会干啥?有能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