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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死后第五年(46)

作者:杳杳不归舟 阅读记录

“好。”

陈纪是穿着衣服睡的,拿了十块钱就出门了,走到楼下,又跑了回来。他不知道具体价格,把十块钱换成唯一一张五十的。

城中村没有夜间营业的店铺,陈纪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个开门的超市,大厅摆了几张麻将桌,几个大人吞云吐雾,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胡啦!”

陈纪捏着钱,一排货架一排货架找起来,不同品牌价格参差不齐,陈纪仔细研究着,纯棉、透气、超薄这些关键词,试图找出性价比最高的,但最后还是拿了一包最贵的。

“老板,结账。”

正在打麻将的男人回头瞅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哈哈大笑,“15,零钱在抽屉里,自己拿!”

陈纪打开抽屉,往里放了一张50的纸币,又拿了3张纸币出来。在一片污言秽语中,他快速往家的方向跑去,谢秋还在等他。

等他气喘吁吁跑回去的时候,谢秋还蜷着身子,怀里抱着被子,用他白天穿过的外套盖着脑袋。

他把卫生巾放到桌上,去楼下烧了一壶热水。用两只碗来回倒腾凉了再端上来给谢秋喝。

梦境的最后,是陈纪那张汗津津的脸,还有贴着她小腹温厚的手掌。他指腹有茧,所以只是用手心,在小腹下面的位置轻轻打磨。

“有好点吗?”

“还疼吗?”

谢秋醒了,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入目皆白。

又是医院。

谢秋试着动了动手指,胳膊抬不起来,剧烈的疼痛牵扯着每一根神经,她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断了。

疼,真的好疼。

昏暗中,她只能看到陈纪模糊的侧脸,他蹙着眉,脸色苍白,几乎是谢秋视线落下来的第一秒,他就醒了。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谢秋的两只手腕被绑了厚厚一圈纱布,伤口火辣辣的疼,脑部也产生了轻微震荡。

陈纪替她掖了掖被子,笑的时候扯到嘴角的伤口,谢秋看见他蹙眉,很轻很短的一瞬。

“饿吗?想吃什么?哥哥去买。”

谢秋眼珠转了转,开口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你...怎么样?”

陈纪低低咳嗽了两声,“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他转过身,握住掌心的零星血丝。

他们没在医院住太久,第三天,陈纪将谢秋抱上一辆宽大的SUV,开车带她回家。

回桔安。

每次开口说话,胸腔都传来剧烈的疼痛,但陈纪依旧不知疲倦地说着,哪怕他说十句,谢秋只回应一句。

“前两天晚上下雪了,可惜你没有看到。”

“预报说下周桔安还有雪,我们今年在桔安过年好不好?”

“哥哥租了房子,就在南湖边上,等你手好了,我们可以去划船。”

“还可以滑冰。”

谢秋躺在副驾座,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盯着前方的车流,说着,“我想奶奶了。”

陈纪搭在方向盘上的小指抖了下,默默良久,才回道,“好,我们一起去看她。”

和从前一样,只有一个房间。

谢秋睡床上,陈纪睡地上,只是偶尔半夜醒来,原本睡在地上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床上。

谢秋也不管,把脚从他腿间抽出来,换个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

她的手伤没好,陈纪每天带她去医院换药。吃饭,穿衣服,洗头发洗澡,甚至上厕所都需要陈纪帮忙。

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她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陈纪不喊她,她可以整整一个下午都不说话。

她总是梦到被陈耀绑架那天的场景,陈纪跪在地上,咬紧牙关,满脸愤恨。

独独看向自己的眼神平和、宁静,像冬日的秋水河,无波无澜,泛着细碎的阳光。

谢秋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夜间被噩梦惊醒,陈纪不在旁边,也不在地上,阳台门虚掩着,交谈声顺着门缝滑了过来。

“江城那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按我说的做。”

“他不敢轻举妄动。”

谢秋叫了他一声,“陈纪。”

他立即挂了电话走过来,“又做噩梦了吗?”

谢秋点头,“嗯。”

风卷起轻薄的窗帘,陈纪扣住谢秋单薄的后背,不轻不重的搂着,“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临近过年,谢秋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陈纪带着她回了一趟秋水村。

他们并肩跪在冯玉兰的坟前,和她说话。

陈纪,“姥姥,我带谢秋回来看你了,我们买了房子,挣了很多钱,你不用为我们操心了。”

谢秋等他说完,转过身,“陈纪,你敢当着我奶奶的面亲我吗?”

冬天的晨风寒凉,但谢秋的唇很热,陈纪大脑轰隆一声,震彻天际的雷声自耳边响起。

他们在当着冯玉兰的面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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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早安[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囚笼 别咬自己,舌头给我

陈纪对母亲的记忆始终停留10岁, 很久没有回家的庄雨眠带他出去玩,还给他买了新衣服和玩具,说要带他回去看姥姥姥爷。

陈纪没见过姥姥姥爷, 同样的,也没见过爷爷奶奶。

从出生到来到冯玉兰家里之前, 他的世界只有庄雨眠和学校。

从小学起,他一直读寄宿学校, 每个月只能回去一次。

寄宿学校的学费很贵, 比庄雨眠的工资还高, 但是庄雨眠坚持让他去。

他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 但是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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