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死后第五年(51)
“刚刚那个风衣真的很适合陈纪,我们吃完饭给它买下来吧。”
手机还在震,但是火锅店人声嘈杂,只有谢秋一个人能感觉到。
红油锅开了,咕嘟咕嘟冒泡,康月直接倒了一叠鸭血下去,“我妈最近养生,恨不得天天给我吃水煮菜,我那天晚上从厨房找了一包调料包,泡水喝了!”
“喂!”康月说完剪谢秋没有反应,不满的晃晃手里的筷子,“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发呆!”
谢秋思绪一团乱麻,“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康月,“算了,也没什么,牛肉好了,快吃吧,等会煮老了。”
吃完饭,谢秋还没走出火锅店,余光就瞥到了等在外面的陈纪。她拽住康月的手,按在桌子上,“我有点撑,我们坐着休息一会吧。”
火锅店的空气太呛了,康月揉了揉鼻子,重新坐下。
康月,“对了,上次邓博文找我问你的情况呢。”
谢秋心里一紧,下意识去看陈纪,他站在电梯拐角处,后背虚靠着墙壁,手里拎了两个纸袋,目光柔和地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和行人撞到一起。
明知道他听不到,但谢秋还是不自觉压低声音,“你怎么说的?”
康月姿态放松,手里卷着一张餐巾纸玩,“我就说你和你哥回老家了,我也不清楚呗!”
陈纪等了很久,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像一块精心雕琢的背景板。
她们旁边的桌子已经换了两波人,谢秋才不得不站起来,“我们走吧。”
她和康月出来,却意外发现陈纪不在了,他刚刚站的那个位置蹲了几个小朋友,围着一只弹簧小青蛙玩。
康月出去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手指在谢秋脸上轻轻捏了捏,“宝贝,我要回家啦,开学见哦~”
谢秋笑着和她挥手道别。
她转身,陈纪迎着一阵突然而至的冷风走来。
他的风衣在风中打着卷,面色冷白,看不出情绪,但是谢秋知道,他生气了。
陈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谢秋避开他审视的视线,蹙眉道,“太吵了,没听见。”
“真的吗?”
“真的假的有区别吗?”谢秋冷冷瞪过来,“你不还是找到我了。”
她拆掉手表,肉粉色的伤疤暴露在空气里,谢秋当着他的面将手表扔到一旁的花坛里,银色的手链在空中划过,如同他们小时候许愿的流星。
很贵吗?
也许吧。
但不重要。
很快又会有新的送过来。
—
陈纪睡眠浅,又经常等谢秋睡着后起来加班,整整一个月,谢秋终于等到陈纪比她先入睡的一次。
她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爬下床,小心翼翼打开陈纪的手机。
呼吸落到寂静的空气里,稍显急促。她深呼吸,尽量压低所有音量。
谢秋输入他们共同的生日,屏幕解锁,壁纸是一张她穿着白裙子的照片。
谢秋呼吸一滞,心脏传来钝痛,这张照片是她高三成人礼那天拍的,她和陈纪没有家长,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去走红毯。
这条白裙子,是陈纪啃了一个月白馒头,送她的成人礼礼物。
缎面的无袖连衣裙,裙摆做了加厚设计,走动间如同一朵盛开的栀子花,芳香四溢。
那天陈纪用手机帮她拍了很多照片,回来后两人趴在床上看,谢秋嫌弃陈纪手机像素不好,拍照角度不对,删了很多张。
这张,应该是陈纪从草稿箱恢复回来的。
谢秋咬住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快速打开相册,一边翻找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床上熟睡的陈纪。
他睡相比自己好,端端正正,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怀里抱着谢秋的枕头,他的手指搭在洁白的枕套上,微微曲起,呈一个包裹的姿态。
陈纪的相册里大部分都是工作截图,合同条款,往上翻,才是谢秋的照片。
她在吃饭,她走路的背影,她握着画笔的手,她看着窗外发呆,她睡着时微微张开的嘴...
时间定格在去年夏天,他们去三亚的那三天。
照片不多,只有二十几张,除了一张宽阔的海面,剩余的全部都是谢秋。
她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没有找到那条让她无数次陷入梦魇的视频。
草稿箱,云盘,备忘录,收藏夹。
全部都没有。
“阿秋。”
陈纪翻了个身,轻轻呢喃一声,如同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虽未产生惊涛骇浪,但也足够让人紧张。
谢秋愤愤地将手机踢到床底,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上去。
陈纪下意识捞起她的双脚,塞到自己的睡衣里,紧贴小腹。
“怎么这么凉?”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
十根脚趾在富有弹性的小腹上踩了踩,谢秋缓缓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段视频找出来。
然后彻底摆脱他。x
—
开学那天,江城的气温有所回暖。迎春枝芽抽出新绿,湖水破冰而出。
谢秋脱掉羽绒服,在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陈纪推开卧房门,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抽走腰带。
陈纪蹲下身,抬头,是一个仰视的姿态。
谢秋看着他漆黑茂密的头顶,耳垂发烫,身体有记忆般,隐秘处又传来细细密密的痒,和昨晚如出一辙。
陈纪双手在她腰上比划了两下,“好细,中午在学校好好吃饭。”
“食堂不好吃,就让阿姨给你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