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东风桃李花(29)+番外
李琉风眼里泛着泪光“我知错……”
说着又将身子贴了上来,乞颜赤纳觉得越发燥热。
她钳住李琉风的手,不许她乱动“琉风,我是谁?”
李琉风未曾回答,只哼唧着“难受……”
看来是被下了药。
她一分神,李琉风挣脱她的禁锢,解开了自己的衣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是旁人口中调笑的丰盈。
乞颜赤纳呼吸一滞,见李琉风又贴过来,她急忙一掌劈在她颈后。
“琉风……”再唤她已没了动静,乞颜赤纳这才得以喘息。
她低头看躺倒的人,胸膛袒露,雪白柔嫩的肌肤像刚出锅的奶豆腐。
外间风呼呼作响,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急促,慌乱。
油灯火苗在晃,她看的出了神,鬼使神差的俯身低头,吮舐着那片柔软的肌肤,一块块浅淡的红痕遍布。
李琉风睡颜安详,乞颜赤纳惊觉自己的逾越,暗骂自己无耻,急忙为她系上衣扣后走到门边。
回望熟睡的李琉风,她又不舍的挪蹭回来。
解下狐裘盖在她身上,自己也躺下,挨在她身边。
“琉风,回去后千万小心,莫要让旁人欺负了去,在草原我未能护好你,是我对不住你。”她拨开挡在她额上的发,自说自话“你可知,从第一眼,我便觉得你好。虽胆子小,又傻乎乎的……可我就是觉得你好,或许是你脾气倔,真性情,但凡可以我都愿意留你在身边,但我真的不能……你不懂我有多为难,或许等你懂了,就该鄙夷我了。”
马棚边简陋破败的帐篷被风吹的琅琅作响,外面的狂风似乎要将这顶帐篷也卷走,纷纷扬扬的大雪噼里啪啦打在帐篷上,就在这残破的一方小小天地,只有一盏油灯,一盆炭火。
她抱李琉风在怀里,眼角滑下泪珠。
草原大定,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人总是离着距成功一步之遥时最为疯癫。
挥兵南下,斩杀仇敌,指日可待。
那时她再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吐露,从天堂坠入地狱,而后被万人唾弃。
她想,李琉风,那时我便该仰望你了……
昏暗偏僻的帐篷里,乞颜赤纳眼含热泪嗤嗤笑着。
狂风刮了一夜。
乞颜赤纳让纳兰安排人送李琉风回衡国,并将衡国皇帝病重的来信交给了她。
“去吧,琉风。若有难题可来信与我,我定竭尽所能帮你。”
李琉风从纳兰手中接过信纸,未曾打开,左顾右盼只想找寻乞颜赤纳的身影,却始终未见。
纳兰道“阿纳有事未能来送你,她也是念着你的。”
李琉风才不会信。
漫漫雪原里,一千人的队伍由纳兰亲自带着,启程去往衡国帝京。
三个月后,纳兰归来,告知乞颜赤纳已将李琉风安稳送达,且归途发觉了迟梭首领的痕迹。
乞颜赤纳只是揉着眉心道“成不了气候,开春派鲁扎去剿灭便可。”
草原百废待兴,乞颜赤纳夙兴夜寐,寝食难安。
而李琉风回到阔别三载的衡国,心下被乞颜赤纳种下的种子悄然萌发。
从前她不争不抢,鲜少有人注意她。
如今她归来反而大张旗鼓,为父皇搜寻名医名药,扬言即便是舍命也要救治父皇。
这引起了二位皇子的猜忌,借着探望皇妹之名来探她的口风。
她却只道“若父皇归天,我只怕是活的不如现在,我比不得皇姐有夫家母族撑腰,只能盼望父皇万寿无疆。”
话说的情真意切,连皇帝李恒也觉得愧对这个女儿三分。
李琉风却只道“能有幸从草原或者回来侍奉父皇是琉风之幸,草原一遭才懂得父皇之庇佑,才懂得父母恩情。”
一番话打动了年迈李恒,直呼“从前朕对你关心太少。”
特命李琉风侍奉左右。
又李琉风知晓,父皇并非真的动容,只是看自己不与三哥四哥牵扯,留自己在身边侍奉较为安心。旁人看李琉风觉得她傻,不去与三皇子四皇子交好,反而整日围着一个即将驾崩的老头。
只有李琉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初见乞颜赤纳,她便说过,在草原没有水难以生存,在弱势时就该找依靠借势。
所以,她要在李恒死前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李琉风侍奉乞颜赤纳日久,什么时机该做什么,什么时刻该说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故而李恒对她好感渐生。
不知不觉过去三个月,李恒觉得自己大限将至,看在李琉风侍疾之功,将她指婚给了北衙禁军统领——储修。
皇城禁军分北衙与南衙,南衙禁军守卫前朝由丞相蔺无忧操控,北衙乃皇帝心腹,世家子弟储修掌控。
储修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将李琉风指婚给他也算是父女情分一场。
戈娅传信至草原已是十日后。
乞颜赤纳得知李琉风成亲的消息,大醉一场,第二日便无事人一般去看定都进展。
第16章 赶来
大婚将至,李琉风与储修见过几面,心下觉得甚好。
筹备嫁妆时,戈娅见李琉风拟的嫁妆里赫然写着乞颜赤纳赠她的一箱玉器,总共一十六件,件件价值连城。戈娅肉疼道“这些皆是阿姐所赠,你难道要放在嫁妆单子上?”
提及乞颜赤纳,李琉风一时晃神。
她盯着戈娅,扯起一抹讽笑“她都不肯来送我……她知我心悦她,便将我赶去做奴隶,还嫌不够,又将我赶回衡国。她待我并无情义,送的东西我难道要当宝贝吗?
她不曾看见离开的那一日,北风飞雪里伫立许久的落寞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