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心里猛地一震。

燕景？

这个名字像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

焕书云和漫星之前闲聊时提过，原初大陆尚未被灾害完全吞噬时，有位叫燕景的原住民牵头组建了平民避难组织，收留了上万名流离失所的幸存者。

漫星还说过，燕景和她一样，是活了万年的古老原住民，见证过原初大陆最鼎盛的魔法时代。

当年为了保护避难所的孩子，他甚至只身一人击退过魔兽浪潮，是无数人心中的守护神。

可眼前的燕景，周身翻涌的气息却让她脊背发凉。

那是一种混乱到极致的魔法元素波动，和她那晚在邪教祭坛深处感受到的诡异气息同源，却要强大数百倍。

更反常的是，这些元素完全违背了常识。

本该灼热的火元素泛着刺骨的冷意，靠近时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本该冰凉的水元素却带着灼烧感，落在草叶上瞬间将叶片烤成焦灰。

连最温顺的木元素都变得尖锐如刀，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细碎的破空声。

“你不是这样的人。”

华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他看着燕景那张扭曲的脸，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以前你明明是平民避难组织的头领，为了护着幸存者，被魔兽咬断胳膊都没皱过眉，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以前？”

燕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

“以前的我就是个傻子！以为守着那些老弱病残就能守住希望，以为凭着守护两个字就能对抗灾害！

结果呢？避难所被怨灵体踏平，孩子们的哭声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只有掌控这些混乱，才能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猛地将手中的权杖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后，一道暗紫色的光纹以权杖为中心快速扩散。

光纹所过之处，本该柔软的草地瞬间结出一层冰壳，可冰壳却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接触到的石子瞬间被烤得开裂。

空气中的风元素突然逆向流动，明明是顺风，却让人觉得像是顶着狂风前行。

“你不肯交出自心脏，那就别怪我硬抢！”

燕景左眼的红点暴涨，周身的混乱元素突然凝聚成无数道诡异的攻击。

泛着冷光的火球、带着灼意的冰刺、锋利如刀的水珠，朝着华笙猛扑过去，每一道攻击都违背常理，让人根本无法预判轨迹。

话音未落，燕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朝着华笙冲去。

华笙下意识侧身躲闪，可他之前人打斗留下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动作慢了半拍。

令人不安的嗤啦一声响起，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

“小心！”

段灵惊呼出声，脚下凝聚起木元素就要上前支援，却被华笙厉声喝止。

“别过来！他的目标是我，这些混乱会反噬你们，你们快走！”

可燕景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权杖猛地一挥，几道泛着灼烧感的水元素锁链从地面窜出。

那水链通体漆黑，表面冒着细密的热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烫出一道道焦痕。

锁链朝着林舒、段灵和莫然三人缠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林舒瞳孔骤缩，立刻召唤出火焰抵挡。

可她的火焰刚与水链接触，就发生了诡异的反应。

本该相互克制的元素，此刻竟像是被同化，林舒的火焰瞬间变得冰冷，不仅没能熔断水链，反而让水链上的灼烧感更甚。

“你们先躲起来！”

林舒咬牙大喊，同时凝聚起木元素，让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试图缠住水链的轨迹。

段灵立刻扶着莫然，踉跄着躲到身后的古树后。

莫然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在掌心凝聚起防御符文，随时准备支援林舒。

林舒的藤蔓刚触碰到水链，就被那诡异的灼烧感烤得发黑枯萎。

燕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又朝着林舒甩出一道利爪。

这一次，利爪周围缠绕着锋利的水元素，那水元素却像刀刃般尖锐，能轻易划破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意直逼林舒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华笙猛地扑过来，将林舒推开。

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胸口，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燕景，声音里满是不解与痛苦。

“到底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这些违背常理的混乱，是谁教你掌控的？你说啊！”

燕景看着华笙满身是血的模样，左眼的红光更盛，权杖上的混乱能量波动也愈发剧烈。

“谁让我变成这样？是这个该死的世界！是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懦夫！

你不懂这种无力感，只有力量才能改变一切！”

第186章

他说着，又要发起攻击，周身的元素变得更加混乱。

泛着寒光的火球、冒着热气的冰锥、锋利的水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攻击网，朝着华笙和林舒笼罩过来！

华笙见状，立刻凝聚起净化之力，淡金色的光纹在他周身展开，试图抵消混乱元素的侵蚀。

他抬手对着黑球挥出一道光刃，光刃与黑球边缘接触的瞬间，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本该净化一切的圣树能量，此刻却像是在与某种剧毒对抗，金色光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