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春事(82)
“三哥,我为她命都可以不要。”宁良英一字一句道:若是好人家我自不会多说什么,女真那是什么地方,连年赋税压得我们大顺人苦不堪言。为了大顺的天下,我这命,亦可留在北境。二哥为了大顺,为了陛下江山同样肯如此。”
她说这话时,语调极平缓。
“走吧。朕,会处理。”秦平桓折身,敲了敲后颈,只撂下这么一句话。
赵珩也是闻着信儿忙进了宫。
他倒是未曾说认同或是不认同,仅是一点点地同秦平桓详细说着如今军中详情。
也算是给陛下吃颗定心丸。
如今秦平桓面上虽仍是淡定,但心头却泛出浓厚无力感,他淡淡道:“二哥,若真有战怕是你要披挂上阵,此战会有些艰险。”
女真国力不逊色大顺,细细说来还有部分地方强过大顺。
赵珩看出秦平桓的落寞。一字一句道:“便是千万兵马在前,二哥定为你扫除蛮夷。不必忧虑。”
这一言,秦平桓的眼圈刹时红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赵珩头一遭这般唤他了。
秦平桓本还欲说些什么。
便听殿门被急切叩响,吴大伴捧着个锦盒跪进来,声音发颤:“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不必慌张,慢慢说。”秦平桓斥了一句。
吴大伴奉上锦盒,其中是一个残破的锁,哆哆嗦嗦道:“陛下,户部来人急奏……国……国库,遭人窃了。”
第50章 把她举高高
听闻此话。
秦平桓与赵珩顿时神情有些凝固,缓缓皱起眉可见还有些不敢置信。
“何时发现的。”赵珩沉沉地问道。
“约莫是昨日夜里,晨早前去换岗瞧见国库看守之人身亡,这才慌忙来报。”吴大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微抬起眉头打量着陛下神情。
“臣亲去瞧瞧,陛下莫急。”赵珩缓缓吐了一句,起身急急忙忙地往国库那处赶。
国库毗邻户部,交由重兵把守。
能不经察觉便可悄然攻破此处,定是功夫超然的高手。
江湖人入京城可算不得什么好事情。
赵珩认真瞧过几眼尸身。
但见几人皆是脖梗一刀,当胸一刀。
出手又快又准。
国库的几把大锁并非强力破坏,而是轻巧机关挑开锁芯。
细细盘查国库之物,仅丢失千两黄金。
冒着这等风险仅仅窃取这点银子,显然于理不合。
户部尚书石襄是陛下一手提拔,如今这等岁数面临这样奇耻大案,一时间不禁汗流浃背。
他见赵王神色凝重,不由道:“此事老夫定给陛下一个交代。不过还望赵王指点,我如今如何才能缓解陛下一二分怒火。”
赵珩捏了捏眉心,叹道:“抓出凶手,严惩不贷。陛下如今还未迁怒于你,不必惊慌。”
说话之间。
赵珩忽而抬头,只见房顶上有隐隐破瓦片。
他旋身而上,只悄然望了一眼便知道便是这江洋大盗是做了两手准备。
便是外门破不了。
也有上梁而入的法子。
如今大顺内忧外患,不禁也让赵珩捏了把汗。
“王爷,不过也不算是没有线索。”石大人脸色忽而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道:“丢失的金锭子乍一看与旁的金锭毫无差异,但是在底足有一小小的錾刻痕迹。这本是为祭祀准备,若有流通,自然便能顺势摸到背后之人。”
赵珩细细看顾錾刻痕迹,对着石襄道:“秘密押下这事,户部知道此事的人寻个口头扣起来,莫要打草惊蛇。剩下便不需要你们来管,好生筹措粮草便可。”
石襄脸上不由又白了一分,恐惧道:“王爷的意思是?我户部有细作。”
赵珩未接着搭话。
好在箫叙掌管着大理寺,诸多事情查证起来也是十分便捷的。
赵珩忙于政务。
沈玉竹便有充足时间寻摸点自己的事。
踹着点沉甸甸的金锭拉着雨露便上街走走。
如今要到腊月,这街巷上也带些喜气洋洋的味道。
“夫人,你瞧那小年画描摹得真精致。”雨露眼神之中透着满满欣喜,到底还年少,看什么都有是好奇。
“待回来时,我们也要买一些。不日便要过年,也要将咱们府上打扮得漂漂亮亮。”沈玉竹捏着小年画娃娃仔仔细细看了多时,半晌她又接着道:“我还要多几张财神爷,保我来年财运亨通,上上大吉。”
沈玉竹为了逃懒,寻了商行看了几处铺面。
最是得意的一处便是三街交汇的岔路口。
此处若是开个小茶馆生意必会火爆,沈玉竹仔仔细细看过后仍是拉下脸,对着商行老板道:“位置虽不错,可这装潢太过陈旧,这价格未免有些不大实诚。”
“瞧夫人说的,您这眼光自也是看上了此处绝佳位置,稍加翻修定能生意兴隆。”商行老板仔仔细细打量着沈玉竹的着装。
但见沈玉竹身上狐裘大氅,宝石金簪,一眼便知是不缺钱的主儿。
“既如此,我再去瞧瞧别家商行的。”沈玉竹敛了笑意,扭头作势要走,又接着道:“如今不是太平光景,到底是要这些虚物还是要些金银傍身,掌柜我给你的银子总不变,若是杀价高些多给些打赏也未尝不可,可要仔细斟酌。”
沈玉竹此行是极其聪明的。
说白了商行的掌柜也是一手托两家,这铺子又不是自己的铺子。他只是卖了宅子之后分上一分利。
若是这夫人给的银子丰厚。
算下来多杀些价倒也不是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