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秦:病弱谋士她支棱起来了(129)+番外
在场之人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台上之人了。
这还温和?
李斯表示,淡定,都习惯了。
别以为赵兄是个软柿子好拿捏,要真如表面那般人畜无害,赵国那二十万大军还有战将李牧,也不可能是秦国的了。
“先生,此毒计有伤天和,恐损了军队威名,请出中策!”褐衣男子赶忙制止道。
他生怕赵九元再说出些惊世骇俗之言,若真有人照着这样做了,岂不是令人遍体生寒。
赵九元勾唇一笑:“中策可就多了,平原无山必有暗河,速遣三百工兵,昼伏夜出掘地听音,寻总水道,斩断水源,不多时,城不攻自破。”
不给投毒,就截断水源,你还是人吗?
“吾还有一金蝉脱壳计。”
赵九元扫视四周:“兵分两路,一路埋伏于北城门,时不时骚扰乱其军心。于城池南门安营扎寨,派几百名大嗓门兵士日日叫嚣,城中之人定然怒不可遏。”
“抓紧赶制攻城器械,佯装攻城,兵败而逃,拔营而走,丢下粮草与攻城重械。”
“少许兵士携硬石藏于其中,待城中派人出城运粮时,于城门口以粮与石卡住粮车,堵住大门,趁机放火。”
“周围埋伏的兵士趁乱一拥而上,阻断城门关闭,此时南北城门夹击,城内两头都得兼顾,只要拿下一个城门,此城门户大开。”
“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知谁喊了一声,不多时,喝彩声此起彼伏。
“不知上策是?”不知谁又问了一句。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赵九元抬眸看向六国使臣:“大国攻城,攻心为上,当于庙堂上争高低,庙堂若赢,城池必定不攻自破。”
台下学子目瞪口呆,这秦国大庶长着实强悍,阴阳、名、儒,还有如今的兵家所提之问,皆巧妙化解。
不愧如传言那般,百家皆通。
原本以为百余张口能将其驳倒,没想到他竟对答如流。
既然问题不成,那便论时政。
第111章 大争之世,不争就得死
“先生为何驱逐方士?”
赵九元应道:“吾从未驱逐过方士,方士走访山川,遍迹名山大河。除了丹药有毒外,并无不妥,若其所见所闻,能汇聚成山川地理志,实乃大功一件。”
“金丹一道,有可取之处,亦有不可取之处,追逐长生,本就是个人选择。但要以此欺骗世人,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她语气冷了下来。
在场学子当中,也有人立志要做方士的。但所有方士都在传,秦王设牲畜笼,专喂畜牲吃丹药,那些吃过丹药的畜牲都死了。
从此以后,秦王不喜方士,咸阳大肆驱逐方士,导致方士远走他国求生。
没想到不是这个意思。
只要丹药不用金石炼制,只要无毒,仍旧能在秦国行走。
山川地理志,这倒是个新奇的东西,不少阅历丰富的学子心中显现出了诸多画面。
“先生心怀天下,在先生这里,儒学可治国乎?”
赵九元道:“儒可治国,治国却不可只用儒。”
“为何?请先生明示。”
“混乱之国,天灾不断,内有豪强兼并、盗匪横行,外有强敌环伺、刀兵相向,危急存亡之秋也,非暴烈手段,不可压制。”
赵九元顿了顿,而后又道:“太平之国,百姓安居乐业,为王朝延续,君主当施展德行,以仁义教化天下,如此方承平长久。”
“但人性善恶不可测,为国当以德为皮、法为骨、道为筋,张弛有度,方能长治久安。”
赵九元缓缓起身,坐了这么久,腿有点麻了。
德为皮、法为骨、道为筋?
这秦国大庶长终于肯说出自己的主张了,还以为是什么有新意呢,还不是将他人的拿来自己用。
听闻赵九元爱看《吕氏春秋》,吕不韦光大杂学,原来这赵九元是个杂家之人。
韩非神色一沉,他与赵九元接触几回下来,便觉得此人滴水不漏。
如今更觉其深不见底。
他的主张,看似是儒、法、道并重,但其底色必定不是此三种主张。
他真正的主张从未宣之于口。
他为什么不显露自己真正的理论?是有难言之隐吗?
不得不说,韩非的洞察力强悍无比,他能看到事物现象之后的本质。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力。
“既然如此,先生当知秦法严苛,行重典刑,根本不讲德行仁义,按照先生的意思,秦国如今也身处危急存亡之秋咯?”一白衣士子开口道。
嗯?
这是在学我先前辩驳怀石?
不等赵九元开口,那学子又道:“老子云:「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今秦驱民如牛马,常年征战无休,赋役无度,关中父老,可得喘息之机?”
“首功之制,固可激勇,然亦滋长残忍嗜杀之气,败坏人伦。”
“无为而治,顺民情,惜民力,与民休息才是正道。”
“况且先生先前不也说,以道为筋吗?”
“在先生看来,秦王为何不停歇这并呑六国之心?”
白衣士子一番激昂之言,倒让赵九元侧目而视了。
此人问出了一个在场六国之人皆想问的问题。
让秦国罢兵,停歇战事。
真是个清澈既愚蠢的学生。
赵九元辩道:“秦法严苛,难道六国之法就不严苛吗?诸位都是学识渊博之人,当知诡辩一道,一直是名家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