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185)+番外
他一边重复着扇风的动作,一边朝着裴锡年低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和愤怒。
第157章 宁欢
裴锡年怔怔地看着裴映珩。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狭小的空间里进进出出,脸上沾了黑灰,昂贵的西装外套沾满污渍,显得狼狈不堪。
看着对方因自己而如此失态,恐慌,裴锡年麻木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他扯了扯嘴角,莫名地有点想笑。
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荒诞的、苦涩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裴映珩一转头,正好捕捉到他嘴角那抹极淡的的笑意,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笑笑笑!现在知道笑了?!”
“什么事情连你都拿不了主意?!非要自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解决不来那就放着不解决啊!”
“摆烂也是一种方法啊!为什么...”
“我这不是在听你的吗。”裴锡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很轻,带着烟熏后的沙哑。
裴映珩猛地愣住。
裴锡年望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最后几缕烟雾,轻声继续道,“我错过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已经无法弥补,无法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我好难受,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听你的,逃避这些事情,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裴映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无力的心疼。
“我让你摆烂...又没让你自杀...”
裴锡年沉默。
他低下头,又是那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裴映珩看他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求死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舍不得再冲他发火。
满腔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担忧最终化为了一记猛踹,狠狠踢在那个已经熄灭但依旧狼藉的搪瓷盆上。
哐当!
炭盆被踹翻。
湿透的灰烬和未燃尽的煤块以及烧焦的相册残骸扬得到处都是,激起一片混合着水渍和黑灰的尘烟。
呛得两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裴映珩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用手扇开面前的灰尘,语气又生气又无奈。
“这么多种方法,你偏偏选个烧炭?!怎么想的?!不难受吗?!”
他其实想过很多种裴锡年自杀的场景。
跳河、跳楼、吞枪自尽...
甚至上吊都想过。
就是没想到会是烧炭自杀。
一来,港城全年高温,加上城市的居民生活水平高度发展,基本见不到煤炭。
二来,现在可是九月份,武汉特么的室外气温超过四十度,谁能想到烧炭?
裴锡年:“刚好家里有,废物利用。”
“就这么简单?”裴映珩显然不信。
裴锡年再次沉默。
其实是因为他曾听过,烧炭自杀的人,在意识弥留之际,可能会产生幻觉。
过去二十六年,他的人生过得像场笑话。
他特别想知道,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自己的大脑到底会幻想出什么样的景象——
是宁家?
还是江家?
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最后一种,他反而会好过一点,说明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自私的人,就不用愧疚。
死的也能轻松点。
但这些混乱而隐秘的心思,他无法宣之于口,尤其无法对眼前这个几乎看穿了他所有伪装的裴映珩说。
他只能选择用沉默筑起高墙。
裴映珩看着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气得几乎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自暴自弃地低吼:
“跟你这种人吵架真他妈的没劲!只会沉默沉默沉默!你除了沉默还会什么?!”
“......抱歉。”裴锡年轻声说。
这一声轻飘飘的道歉,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裴映珩所有的暴躁。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自暴自弃地抹了把脸,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挫败和不易察觉的哽咽:
“裴锡年,你他妈的都要自杀了....都不愿意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这么差劲?这么讨人嫌?死了都不想看到我?”
“那我以后哭错坟怎么办?维港底下还埋着个裴锡年呢!以后烧纸要是烧错了,烧给他了,你在底下没钱花怎么办?”
这番明显气急又透着关心的话,让裴锡年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甚至极轻地发出了一声气音,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他在地上那堆狼藉中翻找了一下。
从一本烧掉大半的相册残页里,抽出一张边缘焦黑,被烧毁大半的高中毕业合照,递给裴映珩。
裴映珩接过扫了眼,“你真叫刘壮?”
裴锡年一怔,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被气笑了,“那你就当我是刘壮吧。”
“别啊,我开玩笑的。”
裴映珩其实一眼就看到裴锡年了,在一群普通人里,裴锡年的五官异常突出。
“我看到了,宁欢。”
那两个字,清晰烙印在他的眼底。
他手指摩挲着照片背面那两个字,看向宁欢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名字好。”
宁欢看着他,低声问:“好在哪?”
裴映珩被问得一噎,一年前的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正中眉心。但他又不是宁欢,哪里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说出什么具体的好?
之所以说这名字好,纯粹是爱屋及乌,觉得与眼前这人相关的一切都是好的。
裴映珩有些蛮横地强行解释:“听着顺耳就是好!我看着喜欢!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