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96)+番外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这总会让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件无能为力的事。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他又被威胁了。
“站住!”
“哦?裴生是想通了?”梁振生松开门把手,回头笑着问道:“那我要的东西...”
钱肯定是要有的。
再就是回永隆官复原职。
不是他贱,非要在服侍裴建宁,而是这十几年的工作年限累积了大量永隆股份分红,这些股票,得工作满二十年才能套现。
他还差几年就被赶出去了。
这才是大头!
他要全部拿回来!
而且永隆的工作可以为他提供大量优质人脉,之前是他没有早做打算,现在嘛...
裴建宁的首席秘书,捞钱很容易的。
裴建宁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梁振生的脸。
“钱可以给你,但是你别想回...”
“你在跟我谈条件?”梁振生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开门,“我不喜欢谈条件。”
“扑街!”裴建宁爆了句粗口。
他一生算计,掌控全局,却没想到会被自己曾经的心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慢着!”
“您请说,我的时间不多。”
“你要的...”
裴建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裴建宁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更深处,藏着疲惫与震怒。
“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底片,你必须交给我。别想欺骗我,不然后果你清楚。”
“我怎么敢骗你呢?裴生。”
梁振生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享受着这久违的将昔日主宰踩在脚下的快感。
......
煌府酒楼
宴席过半,气氛愈加热烈。
裴锡年旁边一桌的老街坊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他们的交谈声隐约传来。
“江兰的命真是好啊,年轻的时候靠老公养着,老了又能靠阿航养着,谁不羡慕?”
“要羡慕你自己羡慕,别带上我!”
“就是,江兰命也能算好?当年她嫁给陈宴时我就说过这不是桩好婚事,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开出租又如何?赚得多,花的也多,天天大手大脚,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住劏房?”
“我是真没想到陈宴能干出这种事,阿兰当年可是一分钱彩礼都没要,他怎么能在阿兰怀孕的时候去鹏城包二奶的?!”
“所以不就遭报应咯!”
“唉,他自己卖咸鸭蛋就算了,仲连累煦仔也丢了,那小孩几得意啊,阴公哦,在大陆走丢那还能有好?”
(唉,他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连累煦仔也丢了,那小孩多可爱啊,可怜哦,在大陆走丢那还能有好?)
“喂,煦仔是阿兰弄丢的。她自己在大陆昏过去,还是陈宴把她接回港城的。这一昏就是十几个小时,陈宴还以为她把孩子藏起来了才没有去找,这能也算到他头上去?”
“怎么不能怪他?要不是他包二奶,阿兰会北上?她当时还怀着航仔呢!你想想得多受打击?昏过去能是她控制的?”
“就是,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嘘!收声啊,阿兰过来了!她最忌讳别人提陈宴和煦仔了,都别说了!”
这些人口中碎片化的词语,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打开了裴锡年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他想起来了那段混乱的旅途。
那天,他从幼儿园的校车下来,妈妈就直接带着他北上,到鹏城时,正好太阳下山。
红彤彤的天色,又闷又热。
他们坐的士到一栋很新的居民楼门口,妈妈哭着让他在楼下等一会。
他心里很怕,但妈妈哭的厉害。
所以他还是点头答应。
那天,妈妈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断有路过的叔叔阿姨问他在等什么人。
他越等越很害怕。
然后,养父就出现了。
当时,小小的他不认识复杂的汉字,以为穿制服的就是警察,就跟着他走了。
他在养父执勤的岗亭等了很久,久到养父的同事来换班了,妈妈还没来接他。
后来,他就被送去了警局。
他在警察局待了两天,没人来接他,于是养父领养了他,带他回了武汉。
那些逐渐模糊的片段瞬间被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残酷而完整的真相。
原来,那天妈妈是去捉奸的?
原来,那天妈妈昏过去了?
那为什么醒过来不找他?
他在鹏城警察局里住了两天,就算去掉昏迷的那一天,也还有一天。
只要找过来,一定能找到他的。
是在吵架?
难道吵架比找他更重要?
还是因为丈夫出轨,所以连带着有他血脉的孩子也不想要了?
那为什么,你这么爱江卓航?
为什么就能这么自然的...
遗忘我?
裴锡年怔怔地看着主位上正兴高采烈地向人吹嘘儿子的江母,不,江兰。
他曾经为他的爸妈想过无数个理由。
跨境执法困难,所以找不到他。
养父把他带到武汉,所以找不到他。
没钱了,熬不住了,所以找不到他。
......
离家的七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想过千千万万个理由,就是没想过,也许,爸妈压根就没找过他。
如果他现在过去跟江兰说,妈妈,我是你二十一年前在鹏城走丢的孩子...
妈妈会高兴吗?
还是会因为想到那段痛苦的回忆...
而厌恶他。
第82章 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