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笑面虎，葫芦里还能卖什么药。

公寓门一关上，贺谨逾脸上的温和面具就卸了下来。

他转身，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办公桌上，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声音冷得像冰。

“拜你所赐，缝了六针。”他看着宋勤，“但你那一吐，比这伤口，更伤人。”

宋勤心里那股火又冒了上来。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

他冷笑一声，迎上贺谨逾的目光：

“我只是生理不适，要是吐得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但你要是觉得我该为你那六针负责，那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我有没有义务照顾你。”

他故意把“生理不适”和“义务”几个字咬得很重，就是为了刺痛贺谨逾那层斯文的外壳。

贺谨逾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沉默地看了宋勤几秒，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

“下个月，有一场VL的品牌晚宴。”贺谨逾的声音慢条斯理，“受邀出席的，流动资金都在九位数以上。这是你想要的圈子吗？”

宋勤的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

“我知道你不会只想做乙方。宋勤，我看得出你骨子里的疯狂和赌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做你的梯子。”

贺谨逾装都不装了，直接给他下钩子。

“我不要你的道歉。”贺谨逾推了推眼镜，像一个正在宣布结果的裁判，“我很欣赏你。这场晚宴，是我给你的诚意。”

宋勤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转身就想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瞪了贺谨逾一眼，狼狈地拉开门，摔门而出。

刚冲出门口，还没站稳，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宋勤被撞得眼冒金星，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顾义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

第92章 叫总裁的都不是好狗

宋勤撞上顾义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义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先是在宋勤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最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顾义的脸色就从面无表情，变成了冰川纪元。

他身后的同学们大气都不敢出，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本来大家进入这个班级，大半都是为了扩展一下人脉圈，顺便学点东西。顾义这种身份，到哪都像是个香饽饽，能围着一群嗅着味儿就来了的鬣狗。

几个男高管在课后围着顾义说个没完没了，却发现霸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远去那两人的身影。

有人热情介绍道：“那个就是我们班最喜欢出风头的人，叫宋勤，有两把刷子，也有心机。”

马上就有人讥嘲道：“长得好看，会摇尾巴，到哪都能得到上位者的欢心。”

说得好像宋勤就是一只出卖色相的小狗。

顾义视线冷冷地转移到那人脸上，手里钢笔“笃笃笃”地敲击着桌面，然后客观地评论了一句：

“你长成这样，还不会说话，想当狗都没人收留。”

那人讪讪地捂着脸退下。

顾义站起身，扫过剩下几人：“你们不是有问题要问贺先生吗？”

那几人马上眼观鼻、鼻观心地附和道，“啊对对对，一起去找贺先生，他肯定有更好的见解。”

时间线拉回到贺瑾逾的办公室门口。

宋勤尴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义嗤笑：“宋先生夜生活丰富。”

这话里的嘲讽和羞辱，傻子都听得出来。那几个高管的目光，立刻变得暧昧又鄙夷。

宋勤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他可以忍受威胁，可以忍受暴力，但他不能忍受这种当众被羞辱的践踏。

他猛地抬手，一把拍开顾义还悬在半空中的手，眼神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猎豹，又凶又亮。

“顾总，思想不要这么脏。”

他故意把“脏”这个词咬得特别重，满是挑衅的意味。

顾义被他拍开手，也不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宋勤的手腕，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

“正好，去我公司开个会，把你那些学术成果，也跟我交流交流。”

这话说得客气，动作却蛮横到了极点，根本不给宋勤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半拖半拽地，就把人往电梯口带。

“顾义，你他妈脑子又进虫了？现在晚上十点，谁要去开会！”宋勤挣扎着。

顾义置若罔闻，他身后的同学们也只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被硬塞进电梯，然后又被塞进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里，宋勤的手腕已经被捏出了一圈红印。

顾义常年泡在健身房，不是蔺启南或者贺谨逾那种文人，宋勤的反抗对他来说像小猫挠痒一样，毫无威慑力。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车厢里气氛压抑，顾义的私人助理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助理才鼓起勇气，回头小声汇报：“顾总，关于我们新品牌那个预制太空舱的推广方案，董事会那边……驳回了。”

顾义的脸色又冷了几分：“理由。”

“他们认为……认为方案的预算超支了百分之十五，而且，关于目标用户的数据支撑，不够……不够有力。要求我们……重做。”

助理说完，就立刻把头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