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14)
随后进来的几位老师也纷纷上前帮忙,办公室里很快又恢复了人声。
宋勤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看着那个微笑着指挥大家收拾残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的男人,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能把情绪控制到这种地步的人,比当场爆发的疯子,要可怕一百倍。
接下来的研讨会,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两个文人的战场,从搏斗转移到了唇枪舌战。
被贺谨逾阴阳怪气了一上午,宋勤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的甘蔗渣,连灵魂都带着一股疲惫的甜腻味。
研讨会上,贺谨逾逮着他一个人薅,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句句不离“非理性决策”和“情感对商业判断的影响”,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你就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
单论阴阳怪气,谁比得上宋勤啊!
宋勤全程挂着职业假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那点职场上练出来的太极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三两句话都能指桑骂槐地绕回来,就差没把屎盆子扣贺谨逾头上。
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
一场研讨会,硬生生被他俩搞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周围的教授们个个都是人精,看得云里雾里,又不敢多问,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宋勤去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南的心理干预中心。
他一整天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神经绷得像根马上要断的琴弦。
当他再次看到那面泛着冷光的单面观察镜时,胃里又开始一阵阵地犯恶心。他感觉自己就是玻璃墙里供人观赏的猴子,所有的挣扎和不堪,都被人当成一场有趣的表演。
他坐在观察室里,等着蔺珩那边的人安排。
没过多久,上次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为难。“宋先生,抱歉。启南少爷今天状态很差,他把自己锁在治疗室里,拒绝和医生沟通。”
助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宋勤的脸色,“他说……他只想见您一个人。”
宋勤一听就头大。他今天来,就是想隔着这块破玻璃,当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走个过场,拿钱办事。
现在让他进去跟那个疯子一对一?他可没忘上次在实验室里,蔺启南那副要跟他纠缠到死的架势。
他刚想拒绝,脑子里却转过另一个念头。
他知道蔺启南对他痴迷的根源。今天这情况,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彻底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的机会。
那个叫“陈卫勤”的警察,那个被投射的救赎幻影。
既然蔺启南拒绝和医生沟通,那他就亲自来当这个“医生”。
他要把那个秘密血淋淋地揭开,把蔺启南的幻想彻底打碎。让他看看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个长得像救世主的倒霉蛋。
也许,彻底的崩溃,才是唯一的解药。
想到这里,宋勤站了起来,对助理点了点头。
“好,我进去。”
助理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带路。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治疗室里一片纯白,白得刺眼,让人心里发慌。
蔺启南就坐在最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着,整个人都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宋勤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郁和拒绝的气息。
听到开门声,他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宋勤时,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宋勤没理会他那套故作可怜的把戏。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蔺启南对面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开门见山。
“蔺启南,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角落里的黑影猛地一颤,蔺启南抬起了头,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宋勤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陈卫勤。”
他满意地看到,蔺启南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那双总是带着阴郁和偏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被戳穿秘密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宋勤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十四年前,在那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救你出来的那个年轻警员。我知道,他长得和我很像,对吗?”
蔺启南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死死地咬着,像是要咬出血来。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副痛苦又难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勤觉得自己掌握了全局。他现在就是那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而蔺启南,就是躺在手术台上,等待被解剖的病人。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把这场“手术”进行到底。
“你分不清楚,对不对?你把对他的感激、依赖,全都投射到了我身上。你迷恋的根本不是我,只是一个你想象出来的幻影,一个在黑暗里把你抱起来的‘救赎者’的符号。”
宋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蔺启南的防线上。
“蔺启南,你醒醒吧。你需要做的,不是纠缠一个替代品,而是正视你自己的创伤,靠自己的力量,从那个关了你十四年的、黑暗的地下室里走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简直是仁至义尽,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既揭露了真相,又指明了方向,堪称心理辅导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