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18)+番外
越想裴渡越觉得眼前的纨绔无用,可他却也越烦躁,少年怀中匕首也很碍眼,
“倒是省事了。”
裴渡漆眸晦暗不明,俯身,
手背碰到匕首,上面还残留少年的体温,裴渡反手拿走匕首,不曾想眼前少年攥得很紧。
他便多用了两分力气,
“唔…唔…”
含糊的抗议声含糊的响起,
少年依旧不肯松手,并且连匕首带人跌来,甜腻的香气扑面,温香软玉撞了裴渡满怀。
少年歪头地枕在裴渡的肩头,握匕首的手半松。
可裴渡现在掌间不光有匕首,还有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挠过他的手背,羽毛划弄似的。
裴渡觉得厌烦,没等将人冷冷推开,少年便无力地倒回榻上,手也松了,方才的投怀送抱像是错觉。
但那把匕首还是落在了裴渡手里,
大抵是觉得和将死之人没必要计较,裴渡漠然起身,半垂的漆眸看不清神情,
他把玩着匕首,那是把新刀,从未沾过血,
今日却要沾了刀主人的血……
第16章 贵人的杀心
裴渡垂眸看着榻上的少年,忽的想起,他曾打算剜去这纨绔的眼,
但现下,没这个必要,
匕首轻轻抵在了路锦安的心口,似乎是觉得痒,
少年仰着玉颈动了动,好似蹭主人的狸猫,睡意酣然,
“别装了。”
本以为榻上的少年和上次一样,会怕。
殊不知路锦安方才是真睡着了,此时一番折腾,也是真醒了。
路锦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乍然见榻边站着个人,当即睡意全无惊坐起。
却不知胸口抵着匕首,只一刹利刀刃划破肌肤,再深便可刺破心脏。
裴渡急收匕首,刃上血珠往下滴。
路锦安也被这刺痛弄得清醒,呆坐在榻边,肩膀抖得厉害,他抬手抚上胸口,摸到了温热的血。
果然……来杀他了。
明明是盛夏,路锦安却觉遍体生寒,朱唇褪了颜色,无措地张张合合,眼含着泪打着转,任由沾湿的睫毛颤个不停。
而他却压根不敢看榻边的男人。
裴渡尽收眼底,眉宇间满是薄凉,寒眸像在看死人。
屋檐上偷窥的陵光摇摇头,只叹如今是死局,
他虽不明白主子为何收起刀,但这路公子已经知道主子动了杀心,便再是留不得了。
这样的道理,路锦安那晚就明白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装睡。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装么?不然他还能做什么…
路锦安没得选咬了咬唇,还是那副恶少做派,只是凶巴巴的嗓音发颤,“你愣着干什么,找郎中来呀!”
“什么?”
裴渡的神情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我就知道匕首放榻上很危险,但要不是你本少爷也不会被划伤的!”
路锦安只能哭唧唧把黑锅往自己身上揽,但榻边的男人不动。
他心慌慌,语气更加卑微,“你快去找郎中,我也不是故意弄出血脏了你的手的,对不起嘛…”
路锦安没辙了,又委屈巴巴胡乱的道歉,“我下次不会了。”
裴渡终于气笑了,大概是眼前的纨绔太过荒谬。
还在装。
“所以,少爷这里究竟是谁弄的,嗯?”
裴渡掐住少年湿漉漉的脸,另一只手按了按路锦安心口处伤,想起是何处位置,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挪开,但指尖已然沾了血。
“唔…”
路锦安低吟,但下巴被掐住动弹不得,因而他看清了那侍卫眼底的冰凉厌恶。
不是他非要碰的么,为什么到头来被嫌的还是自己?
路锦安胸膛剧烈起伏,扯得伤口更疼了,他虽觉得耻辱,却没忘记承诺,
他要做恶少!能屈能伸地折辱这个贵人!
“你按本少爷伤口做什么?有病是不是,伤虽不是你弄的,但碰着疼啊!”
路锦安用力扯开男人的手掌,很难不夹杂点怨气,
但他还是继续装,把恶少气质贯彻到底,
“还有!捏本少爷下巴干什么,那里又没伤,还不叫郎中来!”
路锦安嘟嘟囔囔,娇娇气气,好一顿使唤。
至于害怕,已经被他努力藏起来了。
但路恶少每说一句,裴渡的寒眸就深沉一分,薄唇却难得的微扬,只是看着更加瘆人。
真是小瞧这纨绔了。
“找郎中,少爷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其实旁人知道也罢不知也罢,于裴渡而言无妨,那李郎中已是他的人,他不过想看这纨绔还能说什么?
“好…好吧是很丢本少爷的脸,你可以走了,让阿禾进来给我擦点金疮药就是了!”
路锦偏过小脸,又怂又凶,依旧故作不满挑剔的语气。
匕首划伤的地方刺痛还在往外渗血珠,晕在少年雪白的胸口上,落在像雪地红梅。
不知为何,裴渡心烦,尤其听到“擦药“二字。
娇气,这样的小伤也需旁人?
“少爷最好别让任何人知晓。”裴渡冷声警告,说完就抬脚离开。
“哼,好吧,就当是你为本少爷颜面着想。”
路锦安都快气死了,但还是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擦!他就让阿禾擦!算了…还是不连累阿禾冒这个险了。
“呼呼好痛,可恶!”
路锦安捏拳,抱住软乎乎的被子,心绪飘远,
竟然…又赌对了,但他不明白为何这侍卫又不打算杀他了。
可能看他好歹是路家少爷,杀起来后续很麻烦吧,见他受伤气消了就懒得杀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