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49)+番外
等忙完回到客栈已是傍晚,裴渡点灯伏案,继续批阅政务。
陵光这两日连轴转,眼下乌青,不由感叹,“主子,这些旧臣个个都是老狐狸,还得是主子您能降住他们。”
“权谋深处,人心难测,这老匹夫不能轻信。”表面示弱伺机背刺之人裴渡见了太多。
“宫里情况如何?”
“太后那收买了一药童,往假扮成您的执明饮食中加了曼陀散。”
陵光继续道:“那种毒药,可使人短期内四肢瘫痪不能动,主子您打算如何处置?”
“什么毒多少剂量,悉数下给广陵王,以后皆如此。”
裴渡漫不经心地下着命令。
“是。”
陵光听着心惊,那广陵王是陛下的胞弟,也是太后最心疼的幼子。
不多时,裴渡落笔,手指抵着太阳穴,眉眼下压,沉沉戾气。
他忽的想起六弟也喜欢哭,一哭母后便恨不拿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拿去哄。
久而久之,六弟便觉什么都该是他的,却不知权柄重千斤,不是谁都能拿得动。
因此,裴渡看不上爱哭的男子。
只是那纨绔……
裴渡想起路锦安那泛红的桃花眼,那眼泪浸湿他胸襟。
啧,同样是哭,这纨绔却哭得不让人心烦。
甚至……
裴渡想看到路锦安哭,再多哭一点。
“他这两日在做什么?”
听到这问话,陵光愣了下后才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那路公子。
可主子是怎么从太后想到那路公子的?
陵光招来守在客栈的龙鳞卫,对方一板一眼的回话,只说路锦安这和阿禾今日常往外跑,去了什么玉器店。
裴渡没听到想要的话,“他没来烦孤?”
那龙鳞卫摇头,裴渡便让人退下了。
但想什么来什么,隔壁忽的传来少年清越的喊声,
“十影!你还没睡么,快进来帮本少爷…”
裴渡掀眸没出声,把玩着杯盏恍若没听见,
说过很多次了,他不会再碰这纨绔。
“睡了?那干嘛还点灯,算了。”
没得到回应的路锦安,不再喊只哼哼了两声。
裴渡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下文,他烦躁地想,这么快就识相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两日,
路锦安在芙城玩得身心舒畅,他还买了个宝贝东西,若不是何公子推荐,这玩意他只在话本上见过。
路锦安坐在驶离芙城的马车上时,越想脸越红。
他悄悄咪咪掏出锦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做贼似的,塞到角落里去了。
“何公子说得对,得要及时行乐呀!”
路锦安唇翘起,掀开帘子,看到骑在马背上的某侍卫,立马将脑袋缩了回去。
又搞什么?
裴渡留意,却只听见路锦安问车夫离枫林还有多远?
路锦安也是与何家公子聊天才得知有枫林就坐落于芙城和麓县之间,风景一绝。
因而他与阿禾早早备好零嘴,就等去赏枫。
“多米,又要去玩啦,开不开心?”路锦安逗了逗紫笼中的鹦鹉。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还未进林外间便停了几辆宝马香车。
路锦安下车时差点踩到红披风,至于某贵人。
路锦安无暇顾及,早就被美景勾走了心思,拉着阿禾就往里走。
裴渡抱着手,一同踏进枫林,比起芙城的游人如织,枫林清净许多。
各色枫叶,层林尽染,但满目皆是红色,深浅不一,如血似火。
裴渡不喜红色,大抵是看多了满目腥红,白骨露野的战场。
他皱眉,视线一转,就见路锦安呈“大”字躺在金黄落叶上,撒泼打滚的猫似的,枫叶徐徐飘落,落在少年的红披风上。
裴渡眉头微微舒展,等走近,路锦安已经腾地坐起身,脑袋上还顶了片枫叶。
他晃晃脑袋,便帮着阿禾一起摆案几和零嘴了。
裴渡倚在枫树下看两人忙活。
虽说知道这纨绔是戳一下,才肯跳一下的性子,若不激怒便不敢来烦扰他。
裴渡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闭了闭眼。
“你想吃点么?”
裴渡睁开眼,却只看到少年正喂鹦鹉吃林檎果。
真是……吵。
裴渡扫了眼那枫树,撑手借力一蹬,便利落飞身,屈膝倚坐于树上,玄色袍摆垂曳,随风拂动。
这动静也惊动了路锦安,他仰着脑袋就见那贵人坐在树上,跟那话本子里的侠客似的。
可恶!好羡慕。
裴渡瞥见路锦安眼里的艳羡,薄唇微不可察地轻扯,却很快绷直,
“少爷别烦我,也别吵。”
“啊?哼!谁会来烦你啊!”
路锦安愤愤地鼓起了腮帮子,阿禾也气愤想说什么,被路锦安拦住了。
哼,上树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想离他远点么?
裴渡的确这么想,他闭目养神,话都说在了前头,这纨绔想最好别惹他,离他远越越好。
路锦安好气,虽想折辱贵人,但那么高,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真的不是欺负他是腿脚不好么?
路锦安边嘀咕边逗鹦鹉,见多米用粉喙磨着笼子,便呵道:
“你又想出来了?不许…”
路锦安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嘘!不许叫哦,可不能吵到某人,否则小命难保哦。”
……
一刻钟后。
“救命…呜呜,十影,帮帮忙…”
哀求的声音伴随窸窸窣窣的响动,吵得裴渡不胜其烦,太阳穴都在跳,
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一树杈子,在戳挠他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