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暴君死遁后,恶少被抓回强娶(64)+番外
这是他在何公子店里花大价钱买的,还没用过一次,这玉就碎了,待会儿他也会碎成这样吧……比如碎尸万段?
路锦安悲观地想着,但落裴渡眼里,少年安静的盯着碎玉的模样刺眼极了,像极了在心疼惋惜。
裴渡心头怒意烦躁更盛,他可以当没看见,别再用这样的方式…
“仅此一次,少爷日后别脏了我的眼。”
“脏?关你什么事啊!”
路锦安再也受不了,两辈子的新仇旧恨加起来,“你凭什么总用嫌弃眼神看我!”
“那少爷就别来招惹。”
裴渡冷冷的话语直刺人心,“不然……”
“不然就杀了本少是吧,那你杀啊!现在就杀!是我活该,我招惹了你!”
路锦安不怕了,反正这一世他也算没那么窝囊了。
路锦安说的不是气话,躺在榻上闭着眼,只是泪止不住地流,春色褪去,少年看着很脆弱,似乎真的心存死志。
裴渡心烦意乱推门而出,寒风一下使人头脑清醒。
“主子您…”
陵光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那路家公子竟敢跟主子发火?但对上主子的神情,陵光就闭嘴了。
裴渡望着黑夜,心肠逐渐冷硬下来。
原来,他本不必沉沦,也不需证明什么。
一切就这般荒谬的回到正轨,像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裴渡竟没有感到一丝轻松,某种情绪像是融进了骨血挥之不去。
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竟不止搂抱亲吻,那样的地方…
“孤怎么可能接受?永远不可能…”
裴渡冷嗤,下颌绷紧,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自持,只是那眼瞳布满了红血丝。
……
昨夜之事还是让路锦安后悔,但又没那么后悔,大概是这次切切实实恶心到了贵人,比以往效果都好。
但路锦安莫名很难受,开心不起来,可他除了这样的法子,还能怎么报复呢?他只是重生,从来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至于那侍卫那一次次的放过,路锦安有自知之明,只当是在累账,总有清算那一天。
总之,路恶少不想折腾了,他没招了,该丢的脸也都丢完了。
而且棺材做好,也快冬至了,死期将至……
但路锦安觉得在此之前,他不用像上辈子费尽心思讨好,不用惶惶不可终日,就已经很好了。
就这般,路锦安不再招惹,两人开启了冷战。
到泸县外祖家的路上,路锦安几乎没出过马车,也没和某人说过一句话。
裴渡骑在马背上,明明周遭安静再无那纨绔的叽喳吵嚷声,他却依旧心绪不宁,闭上眼皆是那晚的画面,挥之不去。
裴渡一扯缰绳马蹄踏雪扬长而去。
路锦安没掀帘子看,也知道谁走了,谁不想与他同行。
“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不回来了最好。”
路锦安喃喃着,唇色浅淡,呵气间都是白雾。
路锦安在泸县待过一年,可回到这里,他竟生不起半点游玩的心思,热闹的街市,特色的吃食,有趣的玩意儿,忽然全没了吸引力。
到了晌午,马车晃晃悠悠到了杨府。
府中下人收到了信,见路锦安来唤了声表少爷,便请进门去。
外婆外公皆已过世,杨府分了家,如今只有大舅一家人居住在此处。
路锦安在路府受父亲熏陶,人情往来还是懂的,早备了礼,都是江城的特产还有名贵药材和布匹。
杨老爷和杨夫人见此笑容满面,让仆妇帮忙拿东西,一路上也对着路锦安嘘寒问暖。
路锦安放松下来,近日的疲惫和郁闷都消减了不少。
等进屋,杨老爷拍拍路锦安肩膀,定定地看了两眼,“安儿,你受苦了吧。”
杨夫人也是唏嘘,“都瘦了。”
路锦安一下眼酸了,他强撑着不落泪,“没多苦的,母亲待我还好,没有苛待。”
“我们可是听说了,你断袖的名声传出去,生辰宴都没给你办,要我说这断袖也不是什么大事,怎能这般?”
“舅舅别说了,我会忍不住…哭的。”
路锦安揉揉眼睛,见状杨老爷和杨夫人对视,都笑出了声。
又聊了阵儿,杨夫人想着路锦安舟车劳累,让人带路锦安歇下。
但踏出房门,走到长廊,路锦安想起件事,调头走到屋门前时,便听见舅舅舅娘的在议论他。
“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当真不在意安儿是断袖?”
“那是侄子,又不是儿子,”
杨老爷坐下品着茶,语气陡然高了些,“要是禄儿这般,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公子…”阿禾追了过来。
路锦安摇摇头,颤着手指放在唇间。
“嘘!”
阿禾停下脚步,可他分明看见公子的泪落了下来。
……
路锦安回了客房,心口闷闷的,他拢着斗篷,心口就剜了一块似的难受。
按往日,他很快就能恢复乐观,没心没肺地享受美食游山玩水。
但这次,那贵人的眼神,还有舅舅的话,就像线缠着石头勾着路锦安的心往下坠。
都在嫌弃他啊……
只不过,最担心的还是来了,那日不小心听到谈话的事传到了舅舅耳朵,这两日舅舅和舅母待他的态度尴尬许多。
路锦安想说自己不在意,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好在今日未下雪,冬日暖阳,路锦安便和表弟杨禄在院子里逛了逛,正巧隔壁徐家公子来访。
路锦安下意识回避,杨禄却肘了肘他的胳膊。
“表哥,你忘了以前你在我家住的时候,与那徐公子最要好了,常跟在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