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漪(60)
丹朱气不过,同她动起手来,被人劝住,惊动了两边的主家。
丹朱诉苦:“少爷,那壶热水分明就是奴婢给小姐泡茶烧的,她好生无赖,偷了我的水竟还不肯承认。”
陈琢微蹙眉头,虽说他们要隐藏身份,不能暴露,但他绝不会让漪漪受委屈。哪怕是一壶水的委屈也不行。
那郑少爷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壶热水而已,吵什么。这位公子,抱歉,此事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对,不如这样,我赔钱,可以吧?”
郑少爷态度傲慢,只觉得这是一桩小事,只想给钱息事宁人,他出手阔绰,似乎身价不菲。陈琢观察他衣着,也皆用料不凡,陈琢想到那小刘掌柜说过的话,不知他有没有可能是当年那个买家。他的年纪显然对不上,但有没有可能是他家中亲人,他的父亲,或者哥哥。
僵持之际,梁湖月从房间出来找陈琢。她见陈琢许久未回去,又听说他们和人吵架的事,不放心。
“兄长。”梁湖月唤了声,走到陈琢身边。
陈琢将她护在身后,一见到她,眼神便柔软下来。
郑少爷也被梁湖月的美貌惊住,世上竟还有这般好看的人,他当即改了态度,要那丫鬟上前认错道歉,又叫她重新去烧一壶水,外加赔钱。
“抱歉啊兄台,的确是我们的错。不知这位姑娘可是兄台的妹妹?”郑少爷一双眼睛恨不能黏在梁湖月身上,方才他听见她叫人哥哥。
梁湖月对他没好印象,不想回答,只往陈琢身边更靠近一分。
陈琢道:“是我娘子。”
梁湖月闻言诧异看向他,哥哥怎会这样说她们的关系……
陈琢握了握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动作亲昵。
郑少爷当即失望不已:“那我方才听她唤你哥哥?”
陈琢冷眼看他:“是我夫妻二人情趣。”
郑少爷啧了声:“原来如此。”
事情就此结束,陈琢带梁湖月回房间休息,向她解释:“那人似乎在打漪漪的主意,称你我二人是夫妻,能让他知难而退。否则我怕会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梁湖月恍然:“原来如此,哥哥说得对,那人不像什么好人。”
陈琢嗯了声,这船上没人认识他们,他们若真做夫妻也无妨。
虽说一时劝退了那位郑少爷,但他仍时不时注意着梁湖月,就说此刻,郑少爷见着陈琢,关心道:“这位兄台,你夫人可好些了?”
陈琢不喜欢他觊觎漪漪,但眼下不能生事,只好淡淡扫他一眼。
郑少爷被冷落,有些不悦,此人气质如此冷淡,那美人跟了他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真是可惜。若是美人愿意改嫁给他,他也不介意。
郑少爷轻拍了拍手中扇子,如此想道,愈发在各种场合展现自己的温柔多金,意图吸引美人注意。
郑少爷吩咐身边丫鬟,给那位美人送了个缓解晕船的香包过去,又送了好些吃食和药。
丹朱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冷着脸不收:“不必了,还是让你家少爷拿回去吧。”
梁湖月一整个白天都在睡觉,中间短暂醒了会儿,陈琢亲手喂她吃了点东西,之后她便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已经入夜,夜幕四合,灰蓝的天际缀在水边。
梁湖月从房中出来,走到甲板上,陈琢给她披了件披风:“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梁湖月冲他笑了笑,与他站在一起眺望水面。
这是梁湖月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甚觉惊艳。
郑少爷看在眼里,愈发怜惜,美人跟在他身边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跟了自己,他定然会带她看更多世面!
郑少爷带着小妾走近,停在他们身侧,搭话道:“夫人这会儿可好些了?我先前让丫鬟送了点药过去,夫人怎么不收?”
梁湖月微微拧眉,不想理他,只把脑袋埋进陈琢怀里。
陈琢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语气冷淡道:“抱歉,我娘子不喜欢和生人说话。”
郑少爷又吃了瘪,心里很不爽快。
柳眠见自家少爷一心扑在别人身上,也不高兴,娇滴滴地过来,把自己挂在郑少爷身上:“少爷,干嘛老和不识相的人说话嘛。”
柳眠撒起娇来郑少爷只觉得心都酥了,连忙哄她,二人在一边旁若无人地调情,让梁湖月觉得有些吵闹,她拉了拉陈琢衣角,和他转去别处欣赏风景。
“难怪伯父和伯母喜欢游历天下,原来山河是这样好看。不知道他们如今到哪里了?”梁湖月不禁感慨,看着面前辽阔的河面与远处起伏的山峦,第一次领略到自然风光的瑰丽。
风吹得她鼻头有些发红,陈琢将她的手裹进手掌,又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霎时间,兄长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围。梁湖月红了红脸,本想说这样不太好,转念却想到,他们这会儿对外称是夫妻,太生疏才会惹人生疑。
思忖片刻,梁湖月伸手抱住陈琢窄腰。
风太大了,梁湖月不能吹太久,两刻钟后,二人便回了房中用晚饭。船上饭食比不上侯府精细,梁湖月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些。
陈琢放下碗筷,道:“漪漪,你我既以夫妻相称,今晚恐怕要睡一起。那位郑公子对你虎视眈眈,我怕他生疑。”
“可以吗?”他看着梁湖月眼睛问。
-----------------------
作者有话说:等下就是哥:妹,我想进去,可以吗?
第34章
船舱房间不大,除了一张睡觉的床外,还有一张不大的桌子,和一个安置东西的柜子。梁湖月看了眼房间,而后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