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土艳花(55)+番外
“扶我起来,”王曌向她伸出手,“我要喝水。”
依旧一派理所当然的指使,对方才掌掴之事,无半分歉意或解释。
“你恨我么?”王曌在她搀扶下坐稳,膝盖轻颤了一下。
王婉便顺势跪坐于她脚边,如往日般,为她按揉那双患有旧疾的膝盖。
这人膝盖畏风寒,是老毛病了。
王婉揉按了片刻,才抬脸笑了笑,回答王曌之前的问话。
“母亲,这不正是您所期望的么?”
母亲分明洞悉她的情愫,却执意要将她推开,逼她生出恨意。
可她,偏不让王曌如愿。
“母亲,女儿问您,”王婉仰着脸,神色是一贯的柔顺,“您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王曌避开她的注视,只从鼻息里哼出一声:“痴心妄想。”
王婉却不以为意,只当这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她接着问道:“那您究竟中意我哪一点?”
王曌垂眸,自顾自斟了杯茶,小口啜饮,并未作答。
王婉抬眼望向王曌,唇边绽开一个秾丽的笑。
“母亲,我却很中意您。”王婉声音低沉,伸手握住王曌那只保养得宜、柔腻依旧的手。
她向往荣华,追逐权势,投身于宁城这浮华漩涡。
不过是因着那站在漩涡中心,睥睨众生、翻云覆雨的女人罢了。
始于何时?
难道她骨子里,竟藏着受虐的禀性?
她想,用陈韫那些新式话语来说,她母亲大抵天生便是个萨福与萨德交织的魂灵,她却并非什么马洛式的信徒。
她看不懂她的母亲,也不知王曌是真心不在意,还是故作姿态。
但她已对这长她二十余岁的女人,无法自拔。
情难自禁。
王婉双手捧起母亲的手背,低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落在掌心的指腹轻颤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婉儿,”王曌终于开口,语气难得温和,“你我年岁相差太远了。”
这语气让王婉恍惚忆起初入王府时,王曌扮演慈母,耐心教导她礼仪规矩的光景。
也是这般循循善诱,甚至带着些许哄慰。
这让她如何相信,自己在母亲心中,不是特别的?
她从未听过她母亲用这般语气同旁人说话。
“我很快就会老去,”王曌语气平淡,“会死在你的前头。”
“你会渐渐厌弃,憎恶这具衰老的躯体,倦于照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妇。”
王婉不愿听这些,抬手掩住她的唇。
王曌拉下她的手,冷笑:“婉儿,你太软弱。”
“你若对我有情,那这,便是你终须面对的结局。”
·
夜色深沉,王婉无须吩咐,照例对镜为王曌通发。
牛角梳划过青丝,理出几缕银白时,王婉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第三次见到隐于墨发间的刺目白色时,她终于忍不住,将牛角梳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王曌并未斥责,只伸手将长发拢至一侧,利落将那根白发连根拔去。
王婉跪伏于地,拾起断梳,在掌心凝视片刻,轻轻放回妆台。
她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跪姿,手却探向了母亲的脚踝。
顺着那纤细的骨骼,撩开丝质裤管。
随即俯身,将脸颊贴上那截不见半分紧绷、柔腻光滑的小腿。
是常年养尊处优,脚不沾地、行不负重方能养出的娇贵。
她细细吻着,甚至伸出舌尖,感受那皮肤的细腻纹理与温润弹性。
在灯下,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一切便顺理成章地蔓延至床笫之间。
王曌习惯掌控,将王婉压在身下,手熟稔巡弋于那具年轻的身体。
然而这一次,王婉没有顺从。
她翻身,将王曌禁锢于方寸之地,动情地吻上母亲的唇。
王曌抬手推拒,她却不顾那微弱的反抗,强势地撬开柔韧的防线,深入探寻。
所幸只是试探,未被她恼怒的母亲咬伤,锐利的齿尖只划破下唇,血腥气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王婉不再扮演温驯,她捏住王曌的下颌,迫使那高傲的唇为自己开启,再次深入。
王曌再无转圜余地,只得承受王婉的放肆。
血腥气在二人唇齿间纠缠出暧昧。
王婉感到王曌的抗拒似乎松懈了些许,甚至被迫地给予了微弱的回应。
果然,她这秉性恶劣的母亲,需这点血腥气的刺激。
一吻终了,她稍松钳制的刹那,王曌的手已扼上她的脖颈固定,随即一掌掴来。
唇齿间的铁锈味愈发浓重。
她将口中血水唾在掌心,面无表情地抹在母亲胸前。
仅仅一个吻,便如此抗拒。
那么接下来呢?
母亲,接下来您又当如何自处?
王婉柔顺的青丝被母亲揪扯得凌乱。
肩头被利齿咬出数个渗血的孔洞。
颈项一圈皆是绯红指印。
胸前与后背遍布抓痕,皆见了血。
她的肌肤算不得娇嫩,仍被王曌掐拧踢踹出大小不一的青紫痕迹。
自然,这叛逆的女儿也未让母亲好过。
她收回手时,指尖犹带着一丝血痕。
“母亲,”她兴奋得难以自持,舌尖刮过王曌的耳廓,“您爱过的那女子,不曾如我这般,到过此处罢?”
“我真该早些了结你。”向来在床笫间从容主导的王曌,头一回流露出如此鲜明的怒意。
未能得见她在榻上讨饶,王婉心底不免有些遗憾。
她等待这幻想成真的一刻,已不知熬过多少日夜。
“是吗?”王婉说着再次顶开双膝,“那您可要抱憾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