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将皆为裙下臣(63)
“花娘,下来谈谈!”
花娘背过身翻了个白眼,声音倒是热络:“来了。”
只是下楼之前,她极小声地与乔惟嘟囔了一句:“男人真烦。”
刘敬远与花娘先行一步,周世臣跟在后头,不经意间再次抬头。
乔惟趴在栏杆上单手撑着脑袋看他:“周大人。”
周世臣蹙眉,不知道她要卖什么关子,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喊什么。
“……乔大人。”
看似冷静的人偶尔会在一些细节暴露自己的慌乱。
久违的称呼让乔惟何尝不是一愣,随即竟舒展眉目,笑得有几分真诚了。
“周大人可别折煞我。”乔惟笑道,“接着。”
还没等他反应,乔惟抬手轻轻一抛,一团黑影急急下坠。
周世臣几乎本能地接住它。
展开手心一看,是个香囊。
香囊上针脚很粗,歪歪扭扭缝着四个大字:
没事别拆。
周世臣:?
他抬眼正要问什么,就见乔惟看上去心情不错,朝他张了张五指,又用食指指了指刘敬远他们离开的方向,示意他该跟上去了。
周世臣握紧香囊,处变不惊地朝刘敬远他们的方向走。
等乔惟差不多看不见的位置,他猛地将香囊塞进怀里。
周世臣都有些唾弃自己了。
他竟然觉得,这香囊上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暗香。
殊不知这一幕并没有逃出乔惟的视线。
长廊很长,她的眼睛也足够好。
墨痕不知何时出现,站在乔惟身侧问:“你对将军很上心。”
“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乔惟笑了笑,“一直留在我这里也是个负担。”
“你来得正好。”乔惟反问,“你不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墨痕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有人让你带我来这儿捅胡充的老巢。”乔惟一脸无辜眨眼,“我现在进展不下去了,怎么不给点友情提示?”
“那人说只要把你带过来,你自有办法。”墨痕平静地原话复述,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乔惟不知道该笑该哭:“我没办法,我天生愚钝。”
“而且,如果我真的足够聪明,就该猜出你背后那人是谁了。不是吗?”
墨痕抿唇,满脸不信。
他虽然也觉得凭乔惟的才智早该猜出他身后的是……可乔惟既然不说,那两个人就该保持相对沉默。
犹豫了一下,墨痕耿直地开口:“可你玩将军玩得很好。”
“……谁玩他了。”乔惟无言,“你对他忠心耿耿,不也背着他有了别的主子。”
墨痕摇头:“我与那人交易结束,从始至终,我的主子也只有一个。”
而某个被无意之中表了忠心的主子,正跟着那两个如鱼得水的人进了醉花坊深处。
与外头的纸醉金迷不同,眼前这处倒有几分悠然清雅的氛围。
整个院中静默异常,每个人看起来都极为忙碌,连看到花娘都是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去。
打破这种静默的,是刘敬远。
“这地方还是这么素得慌。”刘敬远冷哼一声,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正垂眼专心写字的几个年轻女子,“白瞎了……”
“咳!”
花娘不满地瞪了刘敬远,随后向周世臣介绍道道:“这便是我们醉花坊的安身之本。”
“远了先不说,就近说江都金陵一带,达官显贵市井小卒能人异士,想要什么讯息我们醉花坊都应有尽有。”
说到这儿,花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刘敬远:“醉花坊要是能换个有能力的新主人,相信会实现双赢。”
第33章 错相逢(六) 乔惟赶他走,他就走。……
入夜。
乔惟一人在卧房内。
她的房间近走廊一侧外便是大厅, 另一侧则靠着醉花坊临江那面,窗户大开,夜风袭来。
大厅正是莺歌燕舞的时候, 而江边码头小船商贩好不热闹。
整个世界都沸反盈天, 倒好似只剩她这间小屋闹中取静。
乔惟在练字。
今天手感不是很好,落笔总有些虚浮。
尝试了几次还是找不到感觉,乔惟只好放下笔承认——她有股没来由的心慌。
周世臣下午不知与花娘是如何商议的。
约傍晚时, 花娘提着一盒江都盛产的糕点,另一手里捻着吃了一半的,真切地笑弯了眼:
“这周大人是真不错, 托我给你拿糕点来还晓得犒劳犒劳跑腿的,果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乔惟以为她又要对夸奖周世臣这件事发表长篇大论,赶忙叫停:“你爱吃且拿去吃就是了, 我不饿的。”
花娘可不听她的, 把糕点盒子往桌上一摆, 扭着腰长叹一口气:“就是可惜了……”
说完,她便立即止住话头, 仿佛说了什么不得了的。
目光却不停往乔惟处瞥。
意思不言而喻。
乔惟见她是非要提周世臣不可,左右人家嘴上说的事情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她偶尔也很擅长左耳进右耳出。
并不是在意周世臣的意思。
便随她话问:“可惜什么?”
见乔惟有反应,花娘眼前一亮,乐呵地顺着她的话说:“可惜, 瞧着为人太正派,不是咱们这里头的货。”
说到“这里头”时, 花娘在桌上用手指画了个圈,点了点圆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