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204)+番外
说句夸张的,若她真出了何事,第一个发疯的,便是傅应绝。
“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周意然的本事。”
调侃说他命大,可无数次死里逃生,又哪是一句运气能说得清的。
难得从他嘴里听一句夸赞。
周意然偏头看向一边,瞧着似乎不太想搭理。
他自来连自己这条命都不太上心,外头说得好听是一代儒将,却唯有这么几个人知晓他的德行。
随时准备送命的,赢则生存,败则亡,一点都不带含糊。
傅应绝倒是没想到他此刻竟是有些婆妈。
“啧。”
他最是耐不住性子,好好地说了几句,现在狗脾气又上头。
“干嘛呢?”
捉起怀里小胖孩儿的腿往被子上踩了一脚,得了小孩儿一个小巴掌跟周意然的斜眼。
傅应绝浑不在意,自顾道,“朕瞧着你也不像要生的样子,我好容易生了这么一个,你帮个忙怎么了。”
堂堂帝王,像个无赖。
周意然想骂,却说不出脏话,只深吸了口气。
傅锦梨看着两人,怎么瞧都觉得是他爹在欺负周周哥哥。
“你欺护愣!”
她大眼睛这个看一下,那个看一下,傅应绝态度嚣张太过,周意然不说话便被她当作了委屈。
小胖孩于是选择仗义执言。
她一说话,傅应绝眉一低,「嘶」了一声,揪着她脸扯了扯。
直将小孩儿扯得泪眼朦胧,捂着脸委屈巴巴才松手。
床上那个闷着脸不说话,小的这个叫他欺负得哭唧唧。
唯他一人自在,哼笑道,“怎么着,今日一个个的都欠收拾。”
小胖娃胳膊肘往外拐,周意然沉闷得像块木头。
他嘴角的弧度似有似无,整个人窝在那处,像是林间阳光下懒散梳理着皮毛的狮子,莫测,难懂。
抬起眼来,又是一贯的强势。
“别的不求,只需你周意然一句应承。”
当真土匪。
说是求,哪又一点示弱的模样。
周意然不看他,只去看泪花花打转,瘪着小嘴委屈的人。
傅应绝用意,他怎会不知。
这几年里,他身体隐患太大,两人都拿不准日后会是何种模样。
现在却不同了。
一旦应了,便是后半辈子的周全庇护。
傅应绝算盘打得好,却独独漏了周意然早早就将话许给了他怀里那只懵懂的小龙崽。
小龙崽动不动就掉眼泪,那日趴在他身上也哭,此时叫她爹欺负了也哭。
当真是粉雕玉琢一团,似乎一用力,就能随意叫人搓圆搓扁。
可周意然却知晓这小小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何种可怖的力量。
于旁人而言,是极不安定不可控的悬头刀。
但对于傅锦梨,便成了极锋利安稳的保命符。
如何定位,端看你从哪处去想。
而在周意然这里。
单因她是永嘉,就能得他所有义无反顾的偏向。
床上人苍白着脸,却是对着傅应绝扯了扯唇,瞧着似乎情绪不高。
“须得你求?”
眉目间郁气与沉稳扫空,轻狂同意气占据中台。
他道,“只她开口,我便能应。”
周意然是大启肱骨赤胆,坚挺却不愚。
傅应绝哪怕对自家胖丫头有信心,但也要得十成十的保障方才安心。
要下属须得驯化,要遮雨者当抛橄榄。
军中讲究派系传承,周意然一日为西军主帅,一辈子便都是西军主帅。
又驻扎禁军,直属皇权。
当仁不让,首当其冲的庭盖。
“得。”
傅应绝看着两人,不管是因何动机,怎么说目的都已达成了。
他便懒懒地挑眉,“是朕多事,先替不孝女谢周统领赏脸。”
将小孩儿往床上一放,“去。”
也不管周意然浑身是伤,小奶包子会不会压到他。
“将你哥伺候好,爹出去给你俩叫太医。”
周意然:……
拳头硬了。
而小孩儿乖乖地应了,“嚎——”
掀开被子,自己麻溜地进去躺好,被子拉到脖子底下。
一钻进来,就将那股苦涩的药气冲散了许多。
几根白胖的手指搭在被子边缘,小脸红润。
“小梨子伺候!睡觉觉了,伺候!”
她爹给她小脑袋瓜里塞的东西太多,太不着调。
每晚困觉前都要说一句,“来我伺候您小人家休息。”
她有样学样,便觉得伺候人就是要哄人睡觉。
傅应绝将周意然一脸的僵硬收入眼底,偏着头轻咳一声。
肃了肃嗓,努力压住嘴角,“嗯,行,给拍拍,你好好伺候。”
第153章 还是你要辛苦些
“拍拍,周周哥哥睡觉!小梨子一起!”
小孩儿抓着被角,眸似点漆,重重地点头,跃跃欲试。
周意然只感觉身旁暖烘烘的一小团,一下一下地往他这头挪,一个小巴掌瞬间就落在了他的伤处。
“...”
“多谢小殿下,臣无事。”
“觉觉——”
“臣不困。”
傅应绝乐得看他烦心,瞅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拍拍衣角出去。
“瞧朕糊涂得,如此重的伤竟是未第一时间给请太医。”
背影随意散漫,偏嘴里要说些话来膈应人。
“该打,该打,周卿肱骨,朕实在疏忽!”
装模作样地拍了下嘴,叹息着撩开了帘子,大摇大摆地离去徒留下抿着唇一语不发的周意然,跟一旁眨着眼的小龙崽。
“爹爹走,叫太医呀!”
“嗯。”胳膊里一小团的热源,肉乎乎的下巴杵在周意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