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陛下就这一根独苗苗,往死里宠!(502)+番外
就在他勾指的一瞬,对面被人抓在手中的丁雅言眼睛忽然无机质,小动物似地,木械化地滑动一瞬。
眼中的黑色晕得更开了,像是平平的黑水注入了温度,翻滚起来。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刺客抓住她的那只手上,没怎么用力,只是这么轻轻一放——
在两人的手接触的瞬间,刺客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似是被禁锢住了,说到一半的话也因为控制不住嘴巴而再也没有说出。
有什么东西...将他定在了原地。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很轻柔的东西从自己手上的小女孩身上迸出,无形地,一波波地朝着周边奔涌而去。
像风,轻柔地拂过,却似平地惊雷一般,将他周围的弟兄们掀翻出去!
一切都只是瞬间,可还有更叫他惊恐的——是一支箭,一支从对面而来,直奔他面门而来的箭!
那箭的轨迹在他眼中似是慢放,一寸寸地贴近,直至「噗嗤」一声,没入他的左肩。
而后刺客嗡嗡的耳边就传来一声闷闷的,奶气的童声——
“歪掉,小梨子小箭坏坏了,周周哥哥,修!”
很戏剧化的一幕——
原本好好站着,七零八落但是仍有威胁的刺客七歪八扭倒在地上,只有劫持着丁雅言的那一位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肩上插着一支箭,却像感觉不到痛似地一动不动,只有眼中无尽惊恐。
而在他的对面,脏兮兮的小团子钻在他爹衣裳底下,近乎是半趴半靠地,躲躲藏藏,偷感十足地举着她的小弩。
一时众人都看痴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应绝。
他眨了两下眼,慢吞吞地垂下头,正对上险些将他衣裳全掀开的傅锦梨亮晶晶,求夸奖的双目。
男人脑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傅应绝觉得还是太冒昧了点。
傅锦梨整个人都裹在他衣裳下摆,要不是还有些分寸,这胖娃娃是要顶着他的衣裳,甚至是扯了去裹在自己身上。
“你非得这么掩护一下自己是吗。”
傅锦梨躲躲藏藏的时候,因为人小,总爱往人衣裳底下钻。
一钻一个吱身,周意然都拿着没办法。
进去就直挺挺地跟块小木头似地站好。
这次似乎是觉得对面的刺客发现自己了。于是就这么一滚,借着自家爹爹的掩护,架起了弓弩。
厉害是厉害地。
可险些走光的傅应绝实在是夸不出口。
落安清咳一声,嘴角微微翘起,掩饰一般地偏过头去。
其实他是看见了的,只是也没阻止,甚至是帮了胖娃娃一把。
所以在接到傅应绝示意的时候才会有那般举动。
——
小殿下跟陛下是有些招敌体质在身上的,这俩人只要一道出去,必然是会遇上些刺激事儿。
西山围场的时候被叛军跟南度围攻,这次出来早秋礼,又遇上了苍涟截杀。
一次比一次刺激。
只是这次又有些怪了,按照那位睚眦必报的性格,被人安了后手,必然是要采取行动的。
可是那位陛下却似是吃下了这哑巴闷亏一样,不光没第一时间管苍涟那些人,反是先召见了小殿下的夫子。
而少傅落安,也是神色不动,坦坦荡荡地跨进了中极殿。
第393章 他跟谁诉苦去
见过了天降龙蛋,又见过了傅锦梨随地大小变,傅应绝自诩已经是个成熟的帝王,是颗大心脏了。
可现在又有了个落安,这总算叫他品出不对味来。
他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等落安芝兰玉树,仙气飘飘地立在他眼前时,他直接了当就问了出来。
“怎么着——”
帝王半眯着眼,脸上神情模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来。
没什么劲地坐着,落安就直挺挺地站在他几步开外,对他若有似无的眼神全然免疫。甚至于是一派坦然,还回了傅应绝一个微笑。
标准地,笑不露齿,小白脸清冷地站着,一点都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傅应绝脸色扭曲了一瞬,眉头逐渐锁起。
想到这人在早秋礼那日的身法跟古怪,还有丁雅言的不对劲,又联想到落安一直以来对傅锦梨的态度。
傅应绝觉得有些许不妙,这时总算是晓得落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怪异感来自何处了。
他「嘶」了一声,忽然怎么坐都不舒服了,直接将腿支起来。
眉头拧着,像是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塌天大事。
手落在椅子的木制扶手上,食指微屈,干净透白的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椅面。
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两人无声对峙。
落安是沉得住气的,可傅应绝不晓得是想到了什么,一贯不动如山的脸上,竟然是出奇地渐渐精彩起来。
看着落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轻轻吐出口气,为难地抬手用尾指反蹭了蹭自己眉心。
斟酌着,商量一般地问,“有什么恩怨呢,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你说是吧。”
上辈子?
落安想了想,他一条天生天长的龙脉,应该是没有上辈子的。
不过他还是微笑颔首,“陛下说的是。”
“...”傅应绝顿了一下,好像浑身难受,又换了个姿势坐着。
继续道,“有些东西呢,只要往前一步,那就是退不回去了。”
落安听着觉得完全没毛病,所以又点头。
傅应绝又继续道,“大启幅员辽阔,再过不久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落安不知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赞同他的话,“是,陛下励精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