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琴华公子过目。”

琴华一笑，眉目温润，灼灼其华，他随意翻了几页。

“徐姑娘做事，我放心。”

徐初眠浅笑，“我是第一次誊抄，如有不当，还请公子指出。”

琴华摇摇头，“对了，你那些香如何了？”

“差不多还有两日便能完成。”

琴华嗯声，“时日还早，有些路途上的事还需与你说，不如中午一起用个饭？”

徐初眠点头。

赵令窈这几日没来寻她吃饭，二夫人看她看得紧，一下学就把人接走，生怕赵令窈出一点事。

二人随意在附近寻了家酒楼，定的包间。

二人分坐在圆桌两端，琴华侃侃而谈西域的趣事，徐初眠专注听着，时不时发出自己见解。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琴华才提起香料运到西域会遇到的问题。

需徐初眠提供每类香料的其中所含配料，沿途路上所需缴纳的税额，还有各种关卡。

琴华面容儒雅斯文，他缓缓开口：“徐姑娘若是有合适人手，这次也可以一起跑一趟，多熟悉商路。”

徐初眠眼神微惊。

琴华此言，相当于于家商队会带徐初眠的人，外出行商，经验路线人脉最为宝贵，琴华公子此举，太过贵重，让徐初眠忍不住多想。

琴华公子一笑。

“徐姑娘不必如临大敌，在商言商，我看好你的香料，所以决定去试水，合作共赢的事，你香料若是能在西域铺开，我也能挣不少银子。”

至少前期，徐初眠的香料要卖出去，少不得于家商队的人做事。

徐初眠抿了抿唇，琴华是商人，于家家大业大，若费尽心思图她铺子和配方，太过曲折麻烦，她卖香料这点钱，连于家家产的一个小角都算不上，

想明白这点，徐初眠心底警惕渐消，她端着一杯茶敬琴华。

“日后，多仰仗琴华公子了。”

琴华：“徐姑娘客气。”

琴华看好香料是一部分，还有一个原因是于杉。

于杉差点害了徐初眠，即使已经有了补偿，但每次见到徐初眠，琴华就替于杉害臊，控制不住想补偿点什么。

饭后离开酒楼，徐初眠打算回铺子盯着香料。

二人在酒楼门口分开，可就在这时，萧清岩出现了。

他一身锦衣卫装扮，许是与同僚才用完饭，不远处还有几名锦衣卫正看着他们。

萧清岩来到徐初眠身边，审视目光落到琴华身上。

这是独有于男人之间的，隐秘、较劲的眼神。

徐初眠心里只想着回铺子，一时没注意到二人异常，于是介绍道：“清岩，这位是学堂里的夫子，琴华公子。”

萧清岩眼里含笑，“……原来是琴华公子，久仰大名。”

琴华公子淡声：“萧大人。”

“徐姑娘，既然事情敲定了，你选个头脑灵活的，明天带过来。”

徐初眠点了点头。

琴华说完就离开了。

原地，徐初眠看向萧清岩，她自然而然握着男子的手，眉眼带笑，“清岩，我要把香料卖到大梁各地。”

萧清岩垂眼看她，艰难一笑。

那些妄图带徐初眠回北地的话，也许他永远都说不出了。

他很快回过神，笑道：“那就祝徐掌柜得偿所愿，日后就靠你养家糊口了。”

徐初眠状似叹息，“那就勉为其难吧。”

恼人的事都被抛在脑后，二人对视笑着，都心知肚明以后这种时候不多了。

徐初眠掩下眸中湿意，“清岩，你下午有事吗？我们去看外祖母吧。”

萧清岩嗯声。

第84章 萧清岩求娶，即将成亲

马车一路驶出城。

李老太太身体还是老样子，甚至出现颓势。

萧清岩握着老太太的手在床边怆哭出声，他也就两日没过来，外祖母竟又严重了。

“外祖母！”

老太太瘦了大圈，握着萧清岩的手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徐初眠在一旁也红了眼，她长辈缘薄，唯独李老太太给过她几分善意。

老太太看向徐初眠，眼里流下浑浊的泪水，她朝徐初眠伸出手。

徐初眠眼睛红地越发厉害，她立即回握，还是身后的婆子拍了下萧清岩，萧清岩才一起握上。

屋里回荡着萧清岩绝望的呜咽。

“你、你们两个好好的……”

“外祖母，会的，我会待初眠好的，祖母你别丢下我。”萧清岩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大哭出声。

徐初眠：“外祖母……”

“不怕、不怕，我走了还能看着你们呢。”

……

屋里伺候的婆子说到了老夫人休息的时候，让萧清岩二人先出去。

外面大雪飞扬，萧清岩的心很冷很冷。

徐初眠看着他，亲人大难如此打击，那些安慰的话在口中打转，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陪在萧清岩身边。

萧清岩颤声，说了许多以前外祖母带他的事。

“从小到大，外祖母是最疼我的，我在京城，父王与大哥鞭长莫及，即使守着空荡荡的王府，有兄弟好友又如何，只有外祖父外祖母是真心待我的。”

“外祖父离世后，外祖母搬来这住，往日我只有休沐时才能来看她。”

“我怎么就隔那么久才来呢。”

徐初眠回抱住他，她也哭了，“清岩，有些事是我们控制不了的。”

当年沐沐的死，徐初眠到死都没有走出来。

整座宅子里很静。

那些丫鬟婆子仿佛都不见了。

萧清岩闭了闭眼，开口：“初眠，也许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要离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