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脱身,我嫁战神让他悔不当初(176)
因此,宗室子弟合众排挤她,认为她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即使是太子。
毕竟没有人会看得上一个连力气都没有的太子。虽有人都接的,她这个太子做不久远,毕竟就连她的父亲也不喜欢她。
一个没有帝王丶信任的皇子,是得不到他人敬重的。
“凭什么?”阿史那厥用力攥紧带血的拳头,血从指缝里滴到地上。
“凭什么那些连《孙子兵法》都背不全的笨蛋,就因为是男人,就因为多长二两肉便可以轻轻松松地继承爵位?轻轻松松得到我倾尽所有才能拥有的东西。”
“我得比他们强十倍百倍,却换来一句‘还行’?”
虞惜宁看着她突然挺直的背,听见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惊人的话,“我要做女帝。”
话说完,她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猩红的眼眸变得更加坚定,眉眼间没有了假装的英气,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321章 她的好弟弟
紧接着,阿史那厥用力将银枪直入地中,好似以此表明决心。
随后她从怀中摸出块青铜印信,上面刻着的西厥狼纹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她将印信双手捧上,示其想要合作的赤诚之心,语气有几分疲惫也有几分势如破竹,“若是北宸王能借我五千骑兵,保证互市能开起来。我以性命起誓,只要我在位一日,西厥铁骑绝不敢踏过南阳边界一步!”
虞惜宁转头看向身后的君战北,声音沉了些:“这事我做不了主。西厥要借兵,得你点头。
后者的目光掠过阿史那厥散着的长发,最终落在虞惜宁的脸上。
他见她眼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此的坚定,忽然低笑一声:“你定便是。我信你。”
说罢,便递出了自己手上的印信。
虞惜宁接过印信时,指尖触到印柄上的凹槽,那是常年摩挲才有的痕迹。她握着印信的手紧了紧,转身对阿史那厥颔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好,我们合作。”
她抬眼望向边境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总要让两边的百姓,过上安生的日子。”
话虽如此,三人都清楚眼下的难处。
君战北想到什么,沉吟道:“崔庆安还握着御林军的兵权,得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找机会将军权拿回来。”
否则,即便是有印信在手,也没有办法名正言顺调动兵马。
……
另一边,美热妮萨捏着那封来自南蛮的信,指节捏得发白。
信纸下还压着个小木盒,打开时,一截断指滚了出来,指节处有道月牙形的旧伤。
那是多年前在南蛮昭觉寺后山,他为救跌落石阶的她被碎石划的。
“姐姐,该开互市了。”信末的字迹像淬了毒,“不然,下次送的就是整只手了。”
美热妮萨猛地合上盒子,记忆不受控地涌回十二岁那年。
那是在昭觉寺,她随着父皇来上香,因是女儿身被挡在偏殿外。美热妮萨正委屈苦闷在地上拿起一旁石子画叉抒发心中不满之时,那个穿月白僧袍的年轻和尚走过来,轻声道:“心存远志,何分男女?”
那是第一次有人看懂她藏在温顺下的野心。
那时美热妮萨满腔怨恨,所有的情绪却被他稳稳接住轻轻托起。
后来每逢初一,美热妮萨总借着上香去见他,痴痴地望着听他讲经,看他念佛时虔诚的模样。
直到十八岁那个圆月夜,她提着酒去找他,红着眼说“我不要做联姻的棋子”,他却只是合掌:“施主执念太深。”
明知佛祖下寺僧不得沾染红尘,她却仍选择这般。
被拒的羞愤烧红了她的眼,她转身就掳走了在寺中借住的米娜瓦尔,也是他俗家唯一的妹妹。
如今想来,那哪是掳人,不过是想逼他看自己一眼罢了。
“呵——”美热妮萨无奈摇头,低笑出声,再次将小木盒打开,望着那截断指睹物思人。
真是她的好弟弟,这般隐藏都被他发现了。竟用如此手段来逼迫她。
第322章 释迦怀义
美热妮萨拿起一旁的纸笔回信,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个黑团:“告诉陛下,互市的事,我会办好,他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就让陛下另谋高就吧。”
言下之意便是,若南蛮皇帝真敢要了释迦怀义的命,自己也不会再帮助南蛮做任何事情。
米娜瓦尔端着药碗进来时,正撞见美热妮萨动笔写着书信,她的目光扫过书案上的小木盒,脚步没停,当看清小木盒里的东西,她怔在了原地,随后便把药碗往桌上一放:“药热好了,趁热喝吧,一会该凉了。”
美热妮萨抬头,看见她盯着小木盒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都看见了。”
语气陈述而非疑问。
“看见了。”米娜瓦尔弯下腰,将汤药搅拌搅拌,递给美热妮萨。
“一根断指而已,多年不见,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她直起身时,声音带着警醒,“倒是你,别被这东西绊住脚。”
米娜瓦尔和她的哥哥幼间父母双亡,二人日子艰难,一日被好心的昭觉寺主持遇见,便将两人带回了寺中。
后来她的哥哥成为了和尚,而她则是寺中的洒扫小厮。
早些时候,释迦怀义还三天两头来看望,而后许是成为和尚后清心寡欲,一心志在佛,对于她这个妹妹渐渐没了关心。
紧接着她被掳走,本想着自家哥哥能够救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因此米娜瓦尔便对他也没了期许和情谊。
两人如今只是流着一条血脉的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