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65)
沈君莫“嗯”了一声,却把人抱得更紧,“亮便亮了。”
第145章 舍不得
次日一早,詹许慕起床准备打点水给沈君莫洗漱擦脸。
穿好衣服,打开门时,詹许慕僵在门口。
廊下,两团小东西蜷成毛球,银卷毛枕着狐狸尾巴,琥珀眼抱着拨浪鼓,嘴角各挂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睡得四仰八叉。
雪粒子从窗户外飘进来,堆在角尖与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还好是魔族小孩,要不然得冻出好歹来。
敢情等了一整天,真没走。
他蹲下去,指尖先探了探阿九的颈侧,没事。
又戳了戳阿十的腮帮子——软得弹手。
两小只同时抽了抽鼻子,没醒,只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小腿,像抱两只暖炉。
詹许慕:“……”无语。
他回头望了眼屋内。
帐幔低垂,沈君莫还沉在梦里,锁骨上的桃花被晨光映得微微发亮,腕间相思链松垮垮搭在榻沿。
不能让小孩进去,师尊还光着。
也不能让小孩继续睡地上,他俩还小万一真冻伤了。
魔宫少主第一次体会到“进退两难”四个字怎么写。
半晌,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两小只一手一只拎起来,狐狸尾巴卷在臂弯,拨浪鼓塞进阿十怀里,轻手轻脚地往侧殿走。
詹许慕把两团毛球并排放在软榻上,拉过被子盖好,顺手给阿九把尾巴塞进被子里。
指尖碰到银卷毛的角,小东西在梦里咂咂嘴,奶声奶气地嘟囔:“美人哥哥……扎小辫……”
詹许慕失笑,沈君莫还真是受欢迎,他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晚点扎,现在不行。”
他转身,从铜壶里倒了热水,兑成刚好不烫手的温度,又翻出一只崭新的青瓷盆。
布巾是之前裁的,细软无尘,叠成方方正正一块。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雪停了,檐角滴水声清脆。
詹许慕端着水回主卧,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沈君莫刚好翻了个身,中衣滑落肩头,露出颈侧新鲜的牙印与锁骨下那朵之前被汗水濡湿的桃花,詹许慕感觉那桃花愈发艳了,不知道是不是沈君莫太白的缘故。
沈君莫半梦半醒,眼皮抬了一条缝,声音带着晨起的哑:
“……小孩呢?”
“丢侧殿了。”詹许慕把盆放在榻边,单膝跪上去,伸手去解沈君莫腕间的链结,“再睡会儿?”
沈君莫摇头,黑发顺着颈侧滑下来,像一匹上好的墨缎。
他撑身欲起,腰窝一酸,又倒回去,耳尖泛红。詹许慕及时托住他后背,掌心顺着脊线揉了揉,声音低哄:“疼?”
疼到不是很疼,只是腰酸得厉害,沈君莫觉得自己昨晚就像根面条一样,被詹许慕叠成各种他想不到的姿势。
也是为难他的老腰了,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苦。
“……还好。”沈君莫把脸埋进他肩窝,像怕被他看见表情,只伸出一只手,指尖点了点盆沿,“你要伺候我?”
詹许慕“嗯”了一声,耳尖也悄悄红了,却板着脸故作镇定:“你是我夫人,我伺候你理所当然,先漱口,再擦脸,然后上药。”
说着,从袖里摸出一只小小玉盒,盒里是雪脂膏,专治淤痕。
沈君莫抬眼,看见他指节上新鲜的刀口,那是早上切菜时切到的。
伤口不深,却渗了血,在冷白指背上格外刺眼。
“……手怎么了?”
“没事。”詹许慕把手指往袖里藏,被沈君莫一把抓住。
那人低头,唇贴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细小的灵力渗进去,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詹许慕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干:“……别撩,待会儿又忍不住。”
沈君莫低笑,指尖蘸了水,先润了润他干裂的唇,才接过布巾,自己擦了脸。
擦到颈侧时,他微微侧头,把牙印露出来,像展示什么证据:“上药吧,留疤就不好了。”
詹许慕“嗯”了一声,指腹蘸了雪脂膏,先涂在牙印上,再顺着锁骨那朵桃花的边缘,一点点晕开。
药膏凉,指腹却烫,所过之处激起细小战栗。
沈君莫呼吸放轻,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腕上的铜铃,铃舌被按住,发不出声,只剩微微的颤。
“好了。”詹许慕收手,把布巾投进水盆,然后他低头,在沈君莫额心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近乎央求:
“……还疼的话,就咬回来。”
沈君莫抬眼,眼底像是映着初升的朝阳,像一汪被暖化的冰湖。
他伸手,指尖顺着詹许慕的鬓角滑到下颌,最后停在唇边,轻轻一点:“舍不得。”
三个字,轻得像雪落,却重得让詹许慕呼吸一滞。
他猛地起身,把水盆端起来,背对沈君莫,声音发飘:“……我去倒水。”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充一句:“早饭我重新做,能吃的那种。”
沈君莫撑着下颌,看他同手同脚地跨过门槛,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
侧殿,阿九抱着狐狸尾巴翻了个身,阿十的拨浪鼓“咚”地一声滚到地上。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雪开始化了,水珠滴答,滴答。
詹许慕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
他盯着厨房方向,眼底黑雾散尽,只剩一点柔软的、亮得吓人的光:
“今天,一定要做出人能吃的饭。”
第146章 桃之夭夭
詹许慕站在厨房废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一口锅“噗嗤”一声炸成黑灰,锅底还黏着一团疑似“粥”的不明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