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78)
“夜……夜深,沈公子潜入闺房,只见那小娘子*”
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恨不得把舌头嚼了。
沈君莫本来漫不经心地听,听到“沈公子”三个字,眉梢倏地一跳。
“等等。”
许慕吓得把书合上,大气不敢出。
“这沈公子……做什么了?”
“……”许慕小声,“潜入闺房,把人家……办了。”
沈君莫低笑一声,指尖在绸带下轻轻摩挲:“这么刺激的吗?”
“书、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就是这么写的?”沈君莫拖腔拖调,“你给我演演,什么样的?”
许慕脑子“嗡”一声,血全涌到天灵盖,差点原地自燃。
“哥、哥哥,我……”
沈君莫侧头,薄绸下的眼尾弯出一点促狭:“演不来?那就换你来当那小娘子,我演沈公子。”
许慕扑通一声把书扔了,双膝跪得笔直:“我错了!我明天就去把书肆掀了,把老板扔河里!”
沈君莫终于绷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压在嗓子里,像雪夜里温的一坛酒,醇香里带一点辣。
“蠢东西。”
他抬手,准确无误地捏住许慕的耳垂,指腹轻轻摩挲,触感滚烫。
“连禁书都敢往家带,胆子肥了?”
许慕被捏得一个激灵,声音发哑:“我、我不知道……老板塞给我的……”
沈君莫“啧”了一声,俯身向前,薄绸随之滑落一半,露出半阖的长睫。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许慕耳廓:“真想看?”
“……”许慕瞳孔地震。
沈君莫指尖勾住衣襟,作势要扯,唇角却勾着一点坏笑,像只故意伸爪撩拨的狐狸。
“那就看。”
“——看个够。”
红衣半敞,锁骨刚露一寸,许慕“嗷”地一声原地跳起来,双手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手腕,眼泪都快飚出来:
“哥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我我我明天就去把书肆烧了!把老板沉塘!把书全烧了!”
沈君莫被他扑得向后一仰,薄绸彻底滑落,露出带着一点笑痕的眼睛。
那双眼分明没有焦距,却偏生能准确地锁住许慕的脸,像把漫天星光都攒成一束,专照他一个人。
“慌什么?”
他低低地笑,嗓音压得又沙又哑,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
“不是你要念给我听的么?念到一半就罢工,小叫花,你赖皮。”
许慕整个人都快蒸发了,手心贴着沈君莫的腕骨,烫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松开,像被烫熟的虾,蜷着膝跪坐在榻边,头顶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我、我……”
他“我”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没想到哥哥会……会亲自示范……”
沈君莫慢条斯理地把衣襟重新拢好。
“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让你瞧瞧,又不真做什么。”
许慕:“……”
许慕脑袋埋得更低,快把地板磕出一个洞。
沈君莫却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他的后颈,把人往前一带,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这些书没下限的很,潜姑娘闺房。恶心得紧。”
“小叫花子,再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指腹在许慕颈侧不轻不重地一捻,留下一点桃花似的红痕:
“本座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许慕被这一下撩得魂飞天外,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小声嘟囔:
“是你让我念的……”
沈君莫失笑,屈指弹他额头:
“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许慕捂着额头,悄悄抬眼,看见那人眼尾仍挂着一点未褪的笑,像雪里绽出的一朵红梅,艳得晃眼。
“也不是不行。”
他大着胆子,伸手勾住沈君莫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
“我的命是哥哥的,想让我死也可以。”
沈君莫任由他勾着,指尖微蜷,将那只冒着汗的手握住,语调慵懒。
“不要,这玩意不值钱。”
许慕:“……”
窗外雪色未霁,屋里却暖得如春。
……
赶集的日子,詹许慕照例去镇上买东西。
他踩着薄雪,提着空竹篮下山时,天刚蒙蒙亮。
他嘴里还哼着昨夜沈君莫随口哼过的调子,声音压得极低,怕惊了枝头未醒的麻雀。
篮子里搁着沈君莫昨夜写下的单子——
“糖糕要城南那家的,不要很甜,但要甜;酱菜只要东街第三户,别买错;再打一坛桃花酿,别管我喝不喝得了,你买就是了。”
字迹漂亮,詹许慕笑着用指腹蹭了蹭那字。
随后把纸条折得方方正正,塞进怀里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
村口的老井旁,几个妇人正在打水,见他过来,笑着打招呼。
詹许慕扬起篮子,朗声道:“去给哥哥买吃食!”
声音清亮,像雪里透出的晨光。
妇人们笑着摇头,目送他走远。
可等他背影转过山弯,她们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她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井沿上,一缕极淡的黑气悄然散去,像从未存在过。
詹许慕在镇上逛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挑糕点时,掌柜的还多送了他一把糖,笑他:“小公子又替你家那位买?他口味挑得很喽。”
詹许慕笑着点点头:“给哥哥买的。”
他不知,就在他笑吟吟接过纸包时,村口那口井,已无声地吞下了最后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