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185)
门口立着个粉白衣裳的青年,发尾缀着细小的银铃,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他异色瞳仁里盛着一点光,白发随风飘起。
“你是……”
青年笑了,“我叫淮川,是你的……师兄。”
沈君莫微微蹙眉,脑内空白如雪,却下意识抚向胸口。
那里,心跳陌生而热烈;背后,情骨生花,灼灼如桃。
他喃喃:“淮川……”
名字在舌尖滚过,像曾念过千百遍,却怎么也记不起前因。
淮川走上前,低头,替他系好松散的衣带,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刚醒,别吹风。”
“我……忘了什么?”
“不重要。”
淮川抬眼,笑得温柔。
“我记得就行。”
沈君莫垂眸,青年忽得剧烈咳嗽。他伸手去扶。
“我们……以前见过?”沈君莫问。
淮川没有回答,只伸手握住他,掌心温度滚烫。
“天快亮了。”
“我带你去看桃花,好不好?”
沈君莫怔了怔,鬼使神差地点头。
后来淮川把一个玉环状的玉佩给他,谁让他一直带着。及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也还是听话照做了。
后来的后来,沈君莫离开了淮川的桃花源,遇到了正在单方面被欺负还以为自己很厉害的郑同远,替郑同远赶跑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被郑同远忽悠着去了天玄宗,当了玉玦长老。收了三个徒弟,只是收三个死了三个疯了一个。
大徒弟一生都在向他的父亲证明,最后死在自己父亲手里。
小徒弟一生都很幸福,可惜太过善良,被当初在天玄宗救下的小孩害死了全家。
沈君莫与詹许慕在红衣人打斗的时候,天空中的烟花,便是小徒弟在求救。
只是当时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小徒弟救的孩子,天赋不高,却硬是想做天才,偷学了禁术,走火入魔,害死了御风宗好多人。
而剩下的二徒弟,他总觉得对于这个徒弟亏欠太多太多。
前世,沈君莫杀了他一回,他死了一回。
再来一世,沈君莫与他相认,相知,相识,其中不免有困难,可他们都挺过来了。
爱比一切都强大。
可爱并不能战胜一切,他觉得亏欠最多的徒弟,最后被逼疯了。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风风光光,疯疯癫癫,这一切都像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一样。
他们面对这一切,显得渺小,无力。
第160章 大结局
詹许慕抱着沈君莫的尸体默默的等着风雪将他掩埋。
淮川赶到时,雪已停了。
天地白得刺眼,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铜镜,照得他无处躲藏。
沈君莫的魂魄有一部分是他的,沈君莫出事他是能感受到的。他心慌得厉害,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一边走一边咳。
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能活那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远处,两道身影被雪埋得只剩轮廓。
红衣与素衣交叠,像被冻在冰里。
淮川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其实,他早就有想过沈君莫会出事,他在来的路上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受不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雪在他脚下发出碎裂的嘶叫,仿佛也在替他疼。
近了,才看清——
詹许慕蜷得像只被掏空的兽,双臂死死箍着沈君莫的腰,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对方按进自己的骨缝。
沈君莫的脸贴在他颈窝,唇色褪得近乎透明,额心那粒观音泪被雪覆住。
两人周身结了一层薄霜。
淮川跪下去,指尖先去探沈君莫的脉。
没有。
再去探詹许慕。
一缕极细极细的颤,像风中将断未断的蛛丝,弱得随时会散。
淮川的指尖在发抖。
他伸手去想去掰詹许慕的手指,一根一根。指腹刚碰到那指节,詹许慕就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别碰他!”
淮川的手一顿,指节僵在半空,指背上的青筋绷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他已经死了。”淮川听见自己说,声音平得不像人,“你抱再紧,他也暖不回来。”
詹许慕没抬头,只把脸更深地埋进沈君莫颈窝,鼻尖蹭着那早已冻成冰的发丝。
他的背脊弓成一道扭曲的桥,把沈君莫整个护在桥洞底下,不许风雪再碰,也不许任何人再碰。
淮川又伸手,这回用了点灵力,指尖覆上一层薄霜,去撬那十指交扣的锁。
霜气刚渗进去,詹许慕就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能算是眼睛了,空洞,无神,却带着愤怒。
“别碰他,”詹许慕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他困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淮川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生生咽回去。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雪还轻,却比雪冷。
“智障,”他说,“他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额头抵着詹许慕的额头,力道大得把对方撞得往后一仰。
两双同样通红的眼睛在咫尺之间对上。
“他回不来了。”淮川的声音终于裂开,像冰层下炸开的第一道缝,带着撕心裂肺的水声,“他魂魄连灰都不剩了,没办法了,他连转世都做不到,他死了,他没了,彻彻底底的没了,你能听懂吗?”
“他答应过要跟我看桃花,他答应过!”
“明明……明明我和他先认识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一直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