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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38)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他若真被打废,明日大典谁来守山门?弟子愿代杖,以全宗门颜面。”

杜微沉默片刻,戒棍微抬,刑杖顿停。

陈豆已经半昏,脸上还粘着半块糖油饼,像给地狱小鬼点了金箔。

“詹许慕,”杜微缓缓道,“你可知代杖需双倍?”

“弟子知道。”詹许慕撩袍跪下,“八十棍,我领。”

林迹“唉”了一声,也跪下:“长老,我陪他一起,各四十,凑个整。”

杜微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陈豆那半张糊满糖与血的脸,冷冷开口:

“今日之事,代杖可允,但罪责不可全免。陈豆——留门查看,杖六十已足,其余四十记为‘欠棍’,若再犯一错,加倍偿还。”

“詹许慕、林迹,各领四十,即刻行刑。”

“是。”

刑杖再起,却再无人哭嚎。

不远处的松树下,一白衣身影隐在树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转身,离去。

第32章 乱了方寸

沈君莫不打算管。

这是詹许慕和林迹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詹许慕要当菩萨就当吧,要烂好心也随他去吧。

林迹脾气不好但心善,没有詹许慕在估计也会为小弟子求情,也可能会为小弟子抗刑罚。

他觉得,如果当时在那儿的人是他,他估计只会说两句话,不会真的为小弟子求情。

在他看来,错了就是错了。

但,宗门的有些规矩是该改改了。

罚不当罪的规定太多了。有些明明是好心,却总是给人一种故意针对的感觉。

改日遇到郑同远的时候给他说一声,联合着其他管事的长老,改一改。

夜——

沈君莫在书房里研究着什么。

忽听几声扣门清响。

“谁?”沈君莫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像夜色里的一把薄刃,冷而静。

门外的人没答,只又敲了三下,轻得像猫挠门。

沈君莫指尖一顿,把卷宗合上,抬眼:“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缕乌发,随后才是詹许慕那张笑得像捡到几百万的脸。

他没将门全部打开,侧身挤进来,像怕门框把他刮了似的,反手把门掩上,背靠着,也不说话,只抬眼瞅沈君莫,眼角唇梢全是笑。

“师尊——”他拖长了音,嗓子黏糊糊的,像掺了蜜又掺了药,苦甜掺半,“我疼,弟子好疼。”

沈君莫瞥他一眼,目光像雪夜里的灯,不亮,却照得人心虚:“哪儿疼?”

詹许慕低头解衣,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襟口,露出后背一道道绯红伤痕,颜色鲜得像是刚描上去。

他指腹按了按,立刻“嘶”地一声,眼尾飞红,嘴角却翘:“您瞧,都肿了。弟子今日在宗门口,可一下没躲,替那小傻子挨得结结实实。结果回来一看,药瓶空得能养蚊子——”

他抬眼,眸子里汪着一泊水,映着烛火,像两丸墨里点金:“师尊,您从来都没给过弟子伤药。”

“从来没有!”

沈君莫没动,只把笔搁回笔架,声音淡淡的:“库房在东廊第三间,左手第二格,金创活血膏、雪参断续胶,都有。自己不会走?”

詹许慕“唔”了一声,身子却像没骨头似的滑前几步,直接往书案边沿一坐,袍角扫过案上未干的墨,污了一小片云纹。

他像没看见,只伸手去抓沈君莫的袖口,指尖冰凉:“可走不动。疼得腿软。师尊若不管,弟子只好烂在这儿,明儿一早叫林迹来收尸——顺便让他瞧瞧,师尊多狠心。”

沈君莫任他扯着,垂眸看他,目光像隔着一层夜色:“用不着收尸,我直接给你挫骨扬灰,再装,我就真让你躺在这儿。”

詹许慕眨了眨眼,睫毛扑簌簌地颤,像黑蝶抖翅。忽然就笑了,露出一点虎牙,带着少年人的尖利:“那师尊给弟子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说着,他竟真把衣襟又扯开寸许。

沈君莫目光在那些疤上停了一瞬,像雪落无痕。

下一刻,他抬手,两指并拢,在詹许慕腕脉上轻轻一搭——灵力顺着经络探进去,像冰水灌进沸锅,詹许慕立刻“嘶”地缩了缩,眼尾那抹红却更艳。

“筋脉没断,皮肉伤。”沈君莫收回手,“死不了。”

詹许慕“哦”了一声,尾音却拖得委屈,身子往前一倾,额头抵在沈君莫肩侧,声音闷在布料里,像撒娇又像告状:“可疼啊,师尊。真疼。您闻闻,血都腥了。”

沈君莫坐着没动,垂眸看他发旋。少年头发乌黑,发尾微卷,有一缕翘起来,像不服管教的心思。

书房里静得只剩烛芯爆花的轻响,夜色在窗棂外一寸寸加厚。

良久,沈君莫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坐好。”

詹许慕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却压着想翘的弧度,乖乖把背转过去。

衣料摩挲声里,半边肩膀露出来,伤痕肿得发亮,边缘已泛起青紫。

沈君莫从案下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瓷盒,揭开,药香清苦。

他指腹蘸了一点,按在伤处,力道极稳。

詹许慕颤了一下,没出声,只把脸埋进臂弯,露出的耳尖却红得透明。

“下次再逞能,”沈君莫声音冷冷的,“就自己去领双倍。”

詹许慕闷笑,声音含糊:“那师尊得先给弟子备双倍的药……最好再亲手上药。不然弟子就出去说,师尊始乱终弃。”

“闭嘴。”

“唔。”

药力渗开,火辣辣的疼渐渐化为一股温凉。詹许慕侧过脸,眸子被烛火映得湿漉漉的,像只贱兮兮又怕被扔出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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