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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61)

作者:稚子以淮 阅读记录

数十根红线像一场无声的骤雨,瞬间落入人海。

每一根末端,都系着一片金箔桃花。

而所有红线,在灯火里微微发亮,最终竟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木楼之上,詹许慕的腕间。

少年抬起手,金箔桃花被风掀起,露出底下那截早已系好的红绳。

他指尖轻轻一绕,把所有飞来的红线尽数缠上自己掌心,像把一场乱花风雨,收进袖中。

少女们发出一声欢呼:

“天生一对!”

沈君莫坐在花台中央,垂眸看腕上红线,原本只有一条,此刻却分出数十缕,像一簇无声燃烧的引线,把他和詹许慕之间的那一点心思,轰然点成漫天烟火。

他失笑:“……这样也好。”

声音被风揉碎,散进花香里。

最后,沈君莫从高台上踮脚,飞了起来。粉金色的衣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将篮子中的花瓣尽数抛下,撒下最后的祝福。

……

仪式结束,人群渐散。少女们提着灯去下游放河灯,把整座桃林留给“神君”与“道侣”。

詹许慕拾阶而上,走到花台前,抬手摘下沈君莫发间那顶花冠。

桃花瓣被他指尖一碰,簌簌落在两人脚边,像下了一场小雪。

“师尊,”他低声道,“桃花神今夜当值结束了。”

沈君莫没答,只伸手捏住少年下颌,迫他低头。红线在两人腕间缠得死紧。

“詹许慕,”他声音极轻,却带着秋夜露水的凉,“你算计我?”

少年眨了眨眼,无辜至极:“弟子只是……听了回天意。”

沈君莫看了他半晌,笑了。

“罢了……不与你计较。”

第52章 我恨你

桃林夜归,月色如练。

沈君莫与詹许慕并肩踏过石阶,腕间红线早已隐去。

山巅小筑灯火未熄,门扉半掩,一抹粉白影倚栏而立,指尖转着只空酒盏,叮当作响。

“哟,桃花神还舍得回来?”

淮川侧头,眼尾飞红,不知是酒意还是花影。

他抬手抛出一道弧线,一只青釉小坛稳稳落进沈君莫怀里,“晚秋寒重,喝不喝?”

酒坛封口未启,已透出沁人桃香,像把整座春日的桃林都封了进去。

沈君莫指腹摩挲过坛身,眉梢微挑:“以桃花酿的‘春信’?你倒舍得。”

“桃花都为你开了一次,再酿一坛酒算什么。”

淮川笑,目光却掠过詹许慕,在少年腕间那截已淡成粉痕的红线上停了一瞬,眸色深了一分,“只是不知,今夜这酒,该贺‘节’,还是该祭‘劫’?”

詹许慕上前半步,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脊背却绷得笔直:“弟子叨扰,师尊与……师伯慢叙。”

说罢要退,却被沈君莫一把扣住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告什么假。”沈君莫淡淡道,“一同进来。”

小筑门扉阖上,炉上铜壶水声咕噜。

淮川倚窗,指尖一弹,三只碧玉盏排成一线,酒液泻下。

“你收了徒弟之后,想只与你说些话都不成了。嗐~”淮川叹了口气。

詹许慕哪还看不出来,这是想赶他走又不好明说。

思忖着坐在这儿也尴尬还不如先离开的好。

淮川估计是有什么话想跟师尊说。

詹许慕垂眸,起身,袖袍扫过案沿,“师伯、师尊,弟子先回去休息了。”

声音不高,却刚好让铜壶的咕噜声盖不住。

沈君莫没回头,只抬手将那只青釉小坛的封口挑开——“啵”一声脆响,桃香轰然满室,像有人把春夜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去吧。”沈君莫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能听出笑意。

詹许慕退出了屋子。

门扉合拢时,最后一隙灯火被掐断,屋里只剩铜壶低沸,与窗外山风吹过桃林的清响。

淮川没急着开口,只把撤了一只杯子,将剩下两只碧玉盏并成一排,又拎起第二坛“春信”。

封口一开,甜香更浓。

“你倒真舍得。”沈君莫低声笑,嗓音里已浮上一层水汽,“一坛就够了,多的一坛留给谁?”

“留给醉鬼。”淮川把酒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盏沿轻轻一磕,声音脆得像断玉,“也留给今年的桃花神。”

“直接说都是给我的就行了。”沈君莫当真捧起盏,仰头便饮。

酒色浅粉,入口却烈,像有千万朵桃花在舌根同时炸开,甜里带涩,涩里藏针。

他喝得急,酒液顺着颈侧滑进衣襟,所过之处都泛起一层薄红,像雪里点朱砂。

第三盏未完,他已伏在案上,半张脸枕着臂弯,眼尾湿得发亮。

手腕上那截红线早不见了,只剩腕心一点淡粉,像被春信泡化的旧痂。

“淮川……”他声音黏得能拉丝,“我上次走的时候,桃花还没开。”

“嗯,你没赶上。”淮川答得慢,把空盏转了个圈,指腹摩挲那道细金线,“今年开得早,我替你多看了一眼。”

“一眼够么?”沈君莫笑,指尖去勾酒坛,却扑了个空,指节磕在案沿,发出闷响。他皱了皱眉,把指节含进嘴里,含糊道,“我走了两百多年……你一眼就看完了?”

淮川没接话,只伸手把他指节从唇间抽出来。

那处已泛起青紫。

他低头吹了吹,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君莫,你醉得真快。”

“春信是甜的。”沈君莫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酒珠,一颤就滚下来,落在淮川腕上,烫得惊人,“甜的东西……是糖水,不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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