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人师尊发生误会后,我黑化了(62)
淮川:君莫这喝不了酒又爱喝酒的毛病这辈子估计都改不掉了。
铜壶里的水终于沸透,咕噜声变得尖细,像谁掐着脖子在哭。
淮川抬手一挥,壶嘴被灵力压住,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桃花瓣擦过窗纸的沙沙声。
“醉了好。”淮川轻声道,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沈君莫的额头抵在自己肩窝,“醉了才能问——”
他指尖描过对方眉心,眉心处出现了一点朱红色的观音泪。
顿了顿,又动手掐了个诀,桃花瓣包裹着他俩,“我的桃花神,我的神。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淮川的声音有点颤抖,哑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一次两次都是他,可是我呢,我呢……我的神啊,你怎么就忘了我呢。”淮川极力克制着想亲吻沈君莫的冲动。
桃花散了,沈君莫的白衣被换成了朱红色。
红得像血。红得刺得淮川的眼睛好疼。
这个样子的沈君莫和平时的都不一样,可红衣好像更适合他。
他本该是一个骄傲而张扬的人。淮川想。
可是沈君莫回不去了,淮川摸了摸沈君莫腰间的自己给他玉佩。
玉佩的红气像是要蹭蹭他的指尖一样,聚集在了他的指间。
“回不去了。”淮川开口,嗓音哑得不像话。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对方的,两人鼻梁相触,呼吸交缠,酒气与桃花香混成一片潮湿的雾。
当初在锦曦镇把沈君莫拉到另一个空间的人,就是淮川。
李无咎造的是一个幻境,里面的谁都不存在,李颜儿不存在,萧逸尘也不存在。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有危险的。
他本不应该出手的,可他还是把沈君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他想看看,这一次沈君莫还会不会选许慕。
他自私的希望当时看到的在沈君莫潜意识里的人会是自己。
可……不是。
还是许慕。还是那个笑嘻嘻的少年。
其实沈君莫会喜欢詹许慕并不奇怪,詹许慕像个小太阳一样,长期在寒冷里的沈君莫怎么会不喜欢太阳带来的温暖呢。
可同样是身在寒冷里的人,沈君莫在他的世界里也像是太阳一样的存在。
可……这个太阳不属于他呀。
“我感觉我像疯子一样,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要疯了,你怎么就那么好呢。好到我让我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舍不得放手了。”
淮川的声音低下去,像被夜色泡软的旧纸,一碰就碎。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沈君莫的发旋上,像是在亲吻他的发旋,呼吸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说,你没有心,不知道什么是情爱……”
沈君莫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窝,像猫蹭火。
淮川笑了一下,声音发苦:“你骗人。”
他抬手,指尖悬在沈君莫的唇上,一寸之遥,却再不敢落。
“我多想就这么把你偷走……偷到没有许慕、没有世人,只有你我的地方。”
“可偷来的,就不是你了。”
窗外,最后一瓣桃花被风卷进来,落在沈君莫的朱红衣襟上,像一滴血泪。
淮川低头吻了吻发顶,吻得很轻,像吻一片雪。
“……晚安,桃花神。”
“愿你梦里,至少有一次,是我。”
他抱着人,一动不动,直到月色西沉,铜壶里的水凉透,炉灰里最后一星红也熄了。
才终于把人打横抱起,放进内室榻上,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转身时,袖口却被轻轻勾住。
沈君莫没醒,只是梦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指尖蜷着他的衣袖,像攥住一缕不肯放的风。
淮川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无声地垮下去。
“……就一晚。”
他脱靴,和衣躺下,隔着一层薄被,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额头抵着那截后颈的蝴蝶骨,像抵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不碰你。”
“我就偷这一晚。”
“天亮之前……我一定先走。”
窗外,桃林沙沙响。
淮川闭上眼,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君莫,我恨你。”
“……更恨我自己。”
夜里,沈君莫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许慕”。
淮川的心随着这一声凉了好下去。
第53章 秘密
詹许慕回到房间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脏怦怦直跳,抬手看着手腕上的那淡淡的印记,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道侣。
詹许慕:嘿嘿嘿嘿嘿嘿
横竖都睡不着,詹许慕看着满屋的古书,随手拿了一本最旧的。
书页泛黄如秋叶,边角卷曲残破,仿佛一碰即碎。封面早已剥落,露出干裂的硬板,墨迹斑驳,字迹模糊难辨。
詹许慕“啧”的一声,“这古籍年纪比我都大。”
翻开,里面的内容和他想的大相径庭,不是什么前人写下的谆谆教诲,也不是什么秘密功法。
詹许慕指尖一顿,那行字像一枚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指腹——
这满纸行行句句,全是师尊。
寒潭、煮茶、夜读、斩妖归来时衣角溅的血点……
生辰、喜恶、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点点滴滴的都记着。
事无巨细,像一个人把另一个的所有都偷偷收集起来,再悄悄藏起来。
詹许慕忽然想起,白日里那个小姑娘在师尊和他腕上系了根红绳。
此刻那截红绳像被火烤,灼得他腕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