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60)
祁砚回忆幼时,“早些年还好,毕竟同父所出,自然比其余姨母要亲近。但自从三姨摔断腿,性情大变后,母亲与她走动得就少些。
“母亲要打理偌大的家业,本来就很忙。再加上大家族里后嗣多,争抢也多,母亲很难抽出时间去悉心照料谁。
“别说对三姨,就连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也极少有机会与母亲相处。”
如果他是个女儿,或许母亲与他相处的时间会多些。
“祁氏商队在外行走,不管带家仆护卫,还是雇佣镖师,战力都是顶高的。”楼予深往下问,“当年劫祁三姨的,真的是匪寇?”
没有预谋的匪寇,能轻易劫掉祁氏商队?
如果有预谋,又是谁卖了祁文颂的行踪?
“嚯。”祁砚斜睨她一眼,“我问你的时候你含糊其辞,现在问起我来一道比一道难答。”
楼予深笑而不语。
只听祁砚继续和她打商量:“这样,以后你问我一句,我再问你一句,都不能说谎。你我交换秘密,如何?”
“当真不说谎?”楼予深似笑非笑。
但凡刚才没有这个念头,他根本不会想起来补充这一句。
“当真不说谎。”祁砚答得肯定,“说谎还有什么意思,不是害人往错处想吗?”
“也不遮掩什么关键,不半吐半露?”
“……”祁砚的沉默代替所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楼予深拿起桌上的鹤羽扇,隔着两人中间的方桌,为他轻轻扇风。
祁砚看一眼她脸上的笑,拿起桌上的纸团再扔进她怀里。
“数你讨厌。”
他得防着她,保不准哪日祁氏家业成她的了。
楼予深接住纸团,再放回桌上,继续为他扇风,道:“其实我刚才想说,如果你想,半吐半露地交换也不是不行。”
若他真要全说实话,不敢应下的人是她。
“当真?”祁砚半信半疑。
就这么让着他?
楼予深笑道:“当真。”
她只需确定他说出来的部分都是真的,如此即可。
祁砚双臂环胸,考虑时往窗外看,左右努嘴的小动作十分灵动。
楼予深等了会儿,只见他转回来粲然一笑。
“好,等我哪日想问再说,今日先去用膳。”
“我们不是才赴宴回来?”楼予深问。
“的确。”祁砚答,“但我在外赴宴时从没吃饱过,有所图才办宴,人多之地是非多。”
宴上她什么都敢下筷的样子,看得他提心吊胆。
“那你想吃些什么?”
“不知道,等我换身衣裳,我们出去瞧瞧。”
“出去?”
祁砚昂起下巴,“不是你邀我出去散心的吗?今早赴宴时说的话,到下午就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楼予深脑中计划,“这个时辰出去,吃完正值晚市。若你不嫌累,我们逛半个时辰再将你送回来。”
“一月灯市二月花,三月蚕市四月锦。”祁砚数一数,“五月扇市六月香,快到香料大卖的时候了。”
六月香市,巷陌皆香。
想想都叫人期待。
“去瞧瞧!”
“好。”
第052章 看来宁老不太正经(2)
等祁砚换完衣裳,楼予深和他一同出门。
集市根据一日中不同的开放时辰,有早市、晚市、鬼市之分。
其中早市与晚市,便是早晚在规定时辰内开放的集市。
至于鬼市,多开放在宵禁之后。触犯官府的宵禁令,在不允许出门走动的时辰,进行一些不见光的交易。
一般宵禁开始,长街短巷空荡无人。
打更人巡查街巷,防盗防火时,撞见道道幽光和偷摸交易的人,惊以为鬼魂出没。
鬼市之称由此而来。
——
因为楼予深表现得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祁砚一度以为她是在鬼市进行交易的人。
现在他都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楼予深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知道寸澜郡鬼市下次开在哪吗?”
“这……”
祁砚表示:更像了。
他抛开以为,直接确认,楼予深就是混鬼市接生意的。
“你要干嘛?”祁砚将手中的墨绿雀羽扇拿高,挡住他大半张脸。
上半身歪向楼予深那边,他小声回:“鬼市卖家要躲夜间巡查的人,每次鬼市开启的时辰地点都不一样。只有从上次去过的人嘴里,才能套出下次鬼市的消息。
“紧接着要开的鬼市是沧澜鬼市,它上次开我又没去,怎会知道下次开在哪?”
“真不知道?”楼予深俯身靠近他。
通元当铺里那些东西,都是正经交易来的?
“说没去就是没去,我像那不正经的人?”祁砚反问,抬头时正好对上楼予深的眼眸。
“……找宁老问去。”
楼予深心领神会,“嗯,好,看来宁老不太正经。”
“我可提醒你,在鬼市做交易记得把自己裹严实,别叫人认出来查到我这里。再一个,鬼市没有官府律令一说,杀人越货都常见,真出事只能自认倒霉。”
整个鬼市都是不见光的,去就已经触犯律令,出事也别想找官府做主。
“明白。”
“还有,地方越大,鬼市的水越深。寸澜郡鬼市或许和你以前去的不同,下到私盐赃物,上到富贵人家谁的性命,都是可以开价买卖的。”
祁砚一句‘和你以前去的不同’,听得楼予深挑眉。
她?
以前去的?
“依你看,我以前去做交易的是什么地方?”楼予深问他。
祁砚的眼神在她脸上扫,“不是青阳县鬼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