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110)
半个多小时前他以为只是亲吻,他不会再上当了。
她继续得寸进尺,“我对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有话语权。而且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做出承受范围内的决定。”
“那也不行。”
说完,John 绕开她,径直往外走。
这个 f*ck boy 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脑子烧坏这个症状人传人了?
她转身跟出去,边走边问:“姓吴的你是不是不行了。”
夜店里龙舌兰的新喝法,凌晨时分刻意压抑的拥吻,刚才被骑在身下磨蹭了半小时,又在热水里一键清空,暂时失灵实属正常。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John 站在床前转身,看清她恨恨的表情,顿了顿,声音里的气势低下去一些,“没有保护措施。”
“我按医嘱口服避孕药,这你知道的。”
“最安全的措施是双管齐下。没有物理保护我不做,这你知道的。”
“那你去买。”
“不去。”
John 坐回书椅上,头枕双手,一口回绝,干脆响亮。
穿上裤子下楼去买那个,姿态太不好看了。
林桢气死了。她使劲儿一掀被子,把自己全部盖起来。在被子里她愤愤地想,她真的是发情了吧,见鬼。他也太会折磨她了,这算是报复她之前对他避而不见的渣行为么?
其实 John 是不想改变凌晨时在药店他做的决定。柜台上并排摆着抗原和 condom,他只拿了两个抗原结账。
他觉得自己对她,不是只感性趣。虽然,非常感性趣。但那未免低级。
John 瞟着被子,脑补里面炸毛的人的样子,叹口气,试图开导她:“哲学家康德说,当你屈从于某种享乐和渴望,你行动的依据并非你自己的意愿与欲望,因为这时候你是欲望的奴隶,你是被‘他律’的。”
被子里传来声音,闷闷的,听不清。
他问:“什么?”
林桢伸手把被子折下,不客气地反驳:“康德还说,与‘他律’相对的是‘自主行动’,即根据自己制定的法则去行动。To act according to a law I give myself. 这是他的一大理论——什么是自由。”
什么是自由。
她的性感不全来自性器官。大脑才是产生性欲的器官。
John 觉得自己头发都立了起来。
他起身蹬上裤子。
作者的话
John:这可是你自找的(得意脸
第58章 绝对赤诚于欲
实际上 John 是跑着下楼,又跑着回来的。
他甚至忘了穿外套,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他没穿外套。
每个人都只能年轻一次。只有年轻人是自由的。连鬼都不敢近他们的身,他们又何惧冲向刀尖那种真实壮烈的痛快。
To act according to a law I give myself. 根据自己制定的法则去行动。
年轻人的动力来源于内在野兽无休止的想要,想要,想要。他们绝对赤诚于欲。
尽管他们可以有七个性伴侣,有现代化即插即用式的欲望纾解方式,如果经历过性和爱偶然重合带来的至上幸福,那依旧是百里挑一的幸运。
当孤芳自怜的水仙少年在另一双眼睛前如同临渊照水,当他们赤裸相对,由衷地舒展自恋、性欲和攻击性的嫩枝,毫无评判和羞耻,生命力的树干便也用力向黑暗里深深扎下去。
那种感觉穿透全身,不带掺杂的原味的愉悦,纯生理体验,让人的脑中一片空白,眼角泛红,眼泪分泌得毫不自知。
Cleaning 应召进房服务。
当床单被扒下,John 低头笑那将脸埋在他胸前的人。他按住她整个后脑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这太羞耻了。
林桢咬着嘴唇,脸埋在他 T 恤前,耳朵兜在长发里,将自己整个封印,不愿回忆刚才发生的场景。
在低烧类似醉酒的眩晕感中,身体里一浪一浪的冲击让她宛如置身翻滚的热海云端。
她躺在漂浮的云海中,两只耳朵滚滚起火,呼啦啦烧到天边。双脚伸出去,肆意揉搓他性感的脸。
他眼底掀起一片血红的海,喘着粗气钳住她的脚踝,揪掉白色绒袜,低头含了进去。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声惊呼的后半截生生被溺死在掌心。重重闭上眼,眼角滑出的清亮泪水和脸颊濡湿的头发交融。
手指尖在皮肤上带出一串串泛红的涟漪,滴答,滴答。新鲜的肉粉色的呼吸是两具身体相连的脐带。星罗棋布的肉芽般的毛细血管密密勾结,身体起伏和呼吸起落同甘共苦。
包裹和膨胀均至前所未及之境。20 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身体的蛛丝马迹让人头皮发麻,新崭崭的世界的大门缓缓打开,他们互相留下第一个脚印。
忽然一种不可名状的奇怪感觉令她无法自控。像手法高超的按摩师让人首次感受到身上某条神经的存在。
“混蛋···你混蛋。”她推他的腰,急急道。
John 抬头,用她的话反问:“你是成年人了,不是么。”
心想,怪会给我漫长的折磨,还“男人要爱壮壮的”,原来也没这么 badass。
说着,又让她变成一把乐器,发出“咿呀呀”的初音。然后适时再停下,故意问:“还要么。”
她用手掌顶在他侧腹上,脸和耳朵一起烧得砰砰跳动,却紧抿住嘴唇,就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他跪着,注视那双咬人的眼睛,瞧瞧她紧咬着的嘴唇。
“这样吧,”John 压下来,眉眼陡然逼近,“再叫声混蛋,我就当你想要。”
她瞧他一眼,春水初生的样子让他滞在原地,仿若有人正从他后脑舀出一小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