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地，我来扫。”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龙宫’项目，那是国家的脊梁。”

“你能去，是我们全家的光荣。”

“如果因为我和念念，把你拴在家里，那我陆霄，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可是……”

苏苒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念念……”

“我也舍不得。”

陆霄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发颤。

“但是苒苒，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你去守护国家的海疆。”

“我来守护咱们的小家。”

“放心去吧。”

“家里有我，妈也在。”

“我会把念念照顾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你回来的时候，她肯定已经会叫妈妈了。”

这一夜，两人紧紧相拥，几乎一夜未眠。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只是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仿佛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带到天涯海角。

第85章 离别与承诺

离别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天后，清晨。

天还没亮，银滩基地的军号声还没吹响。

苏苒早早地起了床。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地走进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长发披肩的自己。

她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原本柔顺的长发，一缕缕地落在地上。

几分钟后。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

虽然少了几分柔美，但多了一份干练和坚毅。

去深山基地，条件艰苦，没时间打理长发。

短发，是为了战斗。

走出洗手间，苏苒看到陆霄正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的短发，眼神波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很好看。”

他说。

“像个女战士。”

两人一起来到婴儿房。

念念还在熟睡。

小家伙睡姿豪放，四仰八叉的，小嘴还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吃好吃的。

苏苒跪在摇篮边，贪婪地看着女儿的睡颜。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小脸，又怕把她弄醒。

最后，只是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念念，妈妈要去打怪兽了。”

“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等妈妈回来，给你带最大最大的奖章。”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摇篮的边沿上。

苏苒狠下心，站起身，不再回头。

“走吧。”

她提起简单的行李袋，对陆霄说道。

码头上。

一艘小型的军用快艇已经停在那里。

海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陆霄抱着念念，一直把苏苒送到了栈桥边。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离别的气氛，醒了过来。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突然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苏苒的心都要碎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陆霄一边拍着女儿的背，一边看着苏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苏苒的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

是用红布缝的，里面包着一撮念念的胎发，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小照片。

“带着它。”

陆霄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像我们陪在你身边一样。”

“遇到难关了，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苏苒紧紧地攥着那个平安符，贴在胸口。

“陆霄……”

“照顾好自己。”

“别太拼命，按时吃饭。”

“胃疼了记得吃药。”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个放心不下的老妈子。

陆霄微笑着听着，一一应下。

最后，快艇的马达声响起了。

催促的信号来了。

苏苒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她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对着陆霄，对着他怀里的女儿，缓缓地抬起右手。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政委，保重！”

陆霄也收起了所有的儿女情长。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抬起，回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苏教授，保重！”

“我和女儿，在军港等你回家！”

苏苒转身，跳上了快艇。

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向了茫茫的大海。

苏苒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乱她的短发。

她一直看着码头。

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抱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他们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直到彻底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

苏苒转过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

是国家的重托。

她不能回头。

因为她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是她要用一生去守护的，爱人和孩子。

第86章 “龙宫”基地

离开银滩后，苏苒经历了一段漫长而曲折的旅程。

先是坐船，然后转乘军用运输机。

最后，坐上了一辆全封闭的吉普车。

车窗都被黑布蒙上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只感觉到车子一直在颠簸，似乎在往大山深处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苏教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