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31)
沈明淮悠悠将画像摆到梦殊眼前,“不相识的人,相视过后却神色忽变。”
梦殊双手紧握,“我的确不知她的名字。半个月前我去找过她,想问郦娘葬在何处……她对我满是敌意,我不知是何原因。”
李长凌忙问:“她知晓何娘子的尸身埋在何处?”
梦殊垂下头,“她说就算知晓亦不会告之于我,她求我放过郦娘……”
沈明淮许是敏锐察觉到什么,极认真道:“她或许知晓何娘子身亡的真相。”
王琰倏地起身,“得找个机会与她聊聊了。先派个人去盯着,从祝尧那下手。”
梦殊这才开口道:“方才那位公子,我晓得。”
李长凌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拿起那幅画像,“这下倒诚实了。明州祝家,谁不晓得?”
梦殊遮遮掩掩道:“他每次来扬州,都会到象姑馆听我唱曲……”
王琰与沈明淮相觑一眼,前者迅速移开视线。李长凌喷了满地茶水。
梦殊忙道:“不是诸位想的那样!只是听曲!听曲!”
沈明淮最先正色,“那他可还听过旁人唱曲?”
梦殊细细想了想,“应是……没有。”
李长凌频频摇头,“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梦殊急得脸又红了,“真的不是少侠你想的那般!”
王琰推推李长凌,“好了好了,不是便不是罢。”
就在他三人打闹的空档,沈明淮已想出办法。
“你尽快再唱一次。”
三人不解地齐齐看向他。
“且让祝公子与上官娘子一起去听。”
“上官娘子?”李长凌复又低头,“上官娘子。”
王琰旋即大胆猜测,“或许上官娘子答应何娘子的原因,便在祝尧。”
李长凌觉得不可行,“上官娘子怎会与自己心仪的郎君一起去象姑馆?”
沈明淮解释道:“不必真的去听,只要当祝尧的面,发出这个邀约。”
“重在舆人之论?”王琰跃跃欲试,“交给我罢。”
沈明淮随口夸了一句,“聪明。”
王琰愣住一瞬,方笑回:“多谢沈公子夸奖。”
李长凌眼睛眯成一条缝,“沈明淮,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上京那副样子了。”
沈明淮淡声道:“那览之兄以为,是好还是坏?”
李长凌又颇纠结,“不好。”
“身处江湖,入乡随俗,洒脱为好,会伪装,更好。”王琰嘴上虽这般说,却也对沈明淮的转变多有猜疑。当真只是为了静心吗……
李长凌训她,“别洒脱过头,当心传回姑母的耳朵里,以后就只能乖乖待在上京了。”
王琰指责道:“告状非君子所为。这江湖天高地远,我才不回去呢。”
李长凌当即反驳,“嗳,你别诬陷好人。以衡的眼睛遍布九州大地,你可小心。别怪为兄没提醒你。”
以王桢的能力,确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然为何每次都能适时地抓她回去呢?难怪她总觉得凉飕飕的,说不定王桢的眼睛就在某一处盯着她。王琰拢了拢衣裳。
梦殊打量起他三人来,“三位都是上京来的?”
李长凌迅速撇清,“他们是,我不是。”
王琰纠正他,指指沈明淮,“只有他是。”
李长凌揶揄道:“嗯,着实与上京那些名门闺秀不搭边,一瞧就知是潇洒超脱的侠义之士。”
王琰投去的目光立即犀利几分,就是说她没规矩呗。
“还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王清月。”“李——朗风。”
沈明淮瞧了这似笑非笑的兄妹一眼,“沈明淮。”
王琰俯身与李长凌低声道:“看罢,上京皆是翩翩君子。”
沈明淮耳力不差,且坐她身侧,不知不觉伸出手又收了回去,未再说什么。下一刻,王琰被李长凌推开坐正。
梦殊长叹一声,“我还以为自己有幸与李少侠一处,不想原不是他。”
王琰往旁瞥了一眼,“你以为是何人?”
“李长凌。”梦殊迅速接着道,“不过既不是,我也放心些。李少侠盛名在外,与郦娘扯上关系,终不大好。若还有需我协助的地方,尽管传信于我。梦殊言尽于此,告辞。”
梦殊一走,李长凌笑意骤敛,“扮猪吃老虎。”
王琰认同地点点头,看向沈明淮,“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明淮却道:“他未挑明,实已表明了态度。知你二人此行隐秘,怕事情闹大,何家若出面,他便再见不到何娘子。”
李长凌起身往外走,“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总之,你俩多留个心眼。”
王琰见状迅速跟上去,“我去瞧瞧付掌柜。”
梦殊在象姑馆唱曲原定在每月月中,月初加唱的消息一出,不过一日便传遍扬州城。
王琰一早便到沈明淮下榻的邸店,只见房门宽敞,“沈公子?”
显然是刚洗漱过的样子,沈明淮束着革带走出来,“嗯?”
王琰的视线越过他往房里看,“才起?”
沈明淮无奈叹了口气,“这床睡不惯,昨日才睡得好些,便起迟了。不知娘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都天字一号房了,还睡不惯呐。”
“认床。”沈明淮又道了声,“进来罢。”
王琰跟着他在几案坐下。
“吃过早膳了?”
王琰细致将四周瞧了一遭,“未曾。”
“有事也吃过早膳再说。”沈明淮说着就要唤应冥。
王琰忽站起来,“不若到早市去吃罢?”
二人要了两笼灌浆馒头,两碗茗粥,坐在人声鼎沸的早市,聊着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