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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2)

作者:六千千 阅读记录

章有道打开廷寄,“圣谕,自前次东巡,该抚巷舞衙歌,仅供途次一览,实觉过于劳费,朕心深所不取……今后奢靡铺张,概不准行。”

“概不准行?这还南巡个什么劲儿。”刘易同向来憋不住屁。

只是,他此言不无道理。诸盐商交头接耳,几位知县也是目光相接。

再看陈均柏,眼观鼻,鼻观心,不知其心中思量。

章有道收回目光,将廷寄放回桌案,心中暗暗道,这陈均柏果然是张老太爷教出来的,满堂官商,只他一人如斯淡然。便是林以槐和钟政远二人,宦海沉浮为此道老手,接了廷仗也是束手无策。

略略按下心事,他又道:“诸位但说无妨!圣驾南巡,临幸本镇,实乃我镇黎庶之福。在座都是历经世面的老人了,接驾事宜岂是头一遭?今日但请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一点儿没错。

盐商们历年承办皇差,车驾仪仗如数家珍。接驾这等事,仪仗琐细,堂上高官虽贵为天子近臣,恐怕是不如众盐商谙练。

章有道眼神扫过刘易同,见李玉涵正低头缩颈,垂眉敛目,欲视还羞之状,“李总商,您且说说?!”

李玉涵猝然一耸,脖子僵直抬起,眸中寒星爆溅,若惊兔般转脸去寻陈均柏。

第8章

“那你就说说吧。”

瞧不得李玉涵那小媳妇儿的劲儿,陈均柏眸色微敛。

得了他这话,李总商抿了抿下唇,“之前北上商船反映,高县那儿的河堤快要决口了。不如趁这次南巡,把那段河道给修了吧?”

此事,几位总商之间早已商议过,若是通往北路的河道出问题,往来船只都要堵在东渡口。

船运若是断了,盐运不出去,银子进不来,于灶户、运商和盐号而言都是灾难。

闻听此言,钟政远腮肉鼓起,胡须抖颤,眯直眼看向高县县令,两道细长眉毛拧成长虫。

高县县令是经年的老人,立刻起身,双手作揖道:““回禀大人,本县河道承载日重,下官得知忧心忡忡,已将拓宽河道之策具折上奏,现今伏候工部核夺,方可施行。”

钟大人两道长眉这才舒展姿态,弯眼浅笑,伸手示意其坐下。

见此情状,陈均柏心知此事今日是议不成了。

这高县的县令忒贼!

这档子事到了工部,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若是遇上大汛,恐怕……

他这是在赌,看这河道还能撑多久。

思及此,陈均柏沉下脸色。

一旁的甘泉县令朗声道:“启禀大人,甘泉县位于松山镇以西,地势阻隔,水路不通,故百姓困守田亩,物产难以外销。下官愚见,莫若趁朝廷南巡、大兴土木之便,拨款修建一条连通两地的陆路官道。商路一开,则县中物产可输往外埠,民生得以改善。”

他略作停顿,“更可助圣驾顺利巡幸,彰显天子抚慰万民之圣德。此举所费虽巨,然长远来看,必能滋生税银,实为两全其美之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文县令爱民如子,本官早已深知。甘泉县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

百姓之福,望持之以恒,不负圣恩与民望。”

钟政远一派情深意切。

对嘛!迎奉天颜,自当丕显新象,要让万岁爷看到我的魄力和忠心!若是万岁爷御笔题字,与民同乐,皇恩浩荡,这是何等的风光!

至于那处旧堤嘛,不过是日常维护之务,岂能与迎驾大事相提并论?届时,圣上见了新路通衢,欢喜还来不及,谁还会去留意一道旧堤?修得再好,也是理所应当,无人记功。

他眼前仿佛已看到自己加官进爵的场景,脸上都热了两分,“当集中全力,办好此事!”

李玉涵方才得罪了钟政远,此番十分积极,“大人深谋远虑。不知大人是意在邵家村,还是属意通到那甘泉陈家集?两地皆有其利,还请大人明示。”

李家从父辈那一代起,就与松山镇的建设结下了不解之缘。镇上那抵御了无数海寇的城墙,便是由他们主持修造的。自此以后,无论是修路、通渠还是固堤,镇上大大小小的工程,李家都未曾缺席。

其经验老到,一语破的。

邵家村在甘泉县最东侧,距离松山镇约四十里地。陈家集则在甘泉最西,距离约六十里。

两者相差半数,对应的人力物资皆不相同。

甘泉县令面色一喜,转向李玉涵:“邵家村东口即可。”

李玉涵点了点头,又问:“不知是四十里石道,还是四十里土道?”

文县令:“石道自是更好。”

“四十里石道?!唉,我没听错吧?!”刘易同听到这话一蹦而起,“就是宽二丈石道,那也得八个月工期,期间人工,石料,车马运输,乖乖,那得是三百万两吧!”

说话间,他已将账目测算清楚。

“乖乖,你可真敢讲啊!还石道更好,切!谁不知道石道好,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去修……”

陈均柏从身后拍了拍他手臂,他这才收声回座,嘴里却还在嘟囔,“跟谁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似得……”

熟悉刘易同之人都习惯了他这副狗嘴,文县令却哪里见过这样的富商,急得额上汗珠连连,赶忙道:“刘总商,刘总商,若是不然,土道亦可,亦可!”

“切!”刘易同不知道从哪个位置蹦出这么一声,脸上七扭八拐,不逊于村口的老妪。

“我看这土道可行。”李玉涵忙插话。

又低声对着刘易同道,“这修了土道,便要用工,人有了钱,就要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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