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22)
刘易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横样,虎着脸,谁的面子也不卖。李玉涵见了忙道,“老刘,先听林大人把话说完。你急什么。”
见状,林以槐接着说,“老夫已经向圣上请旨,在两淮盐务上设立预提盐引之法。”
一听这‘预提盐引’四字,在座之人,除了陈均柏,无不是一脸好奇。
只待林以槐讲完了此法,刘易同迫不及待,“早就该提升盐引了。如今这两淮人口激增,每年的盐引还是这么些,哪里够用。叫我看索性不要预提,每年的盐引总额涨上三成还差不多。”
有了他这话为入口,众人快速商议并达成一致。至于具体预提盐引的数额由林以槐同陈均柏详细商议后再论,而具体的操行办法则交由章有道布置。
席上复而别开生面。
章有道的马车自花局辘辘而出,七拐八弯停在了章府门口。
这座宅子是三进大宅,门头宽阔,一女子在门前来回踱步。
章夫人迎上马车,将夫君自车上搀扶而下,迫不及待道,“如何?”
“进去说。”章大人下车后,快步向堂屋而去,一路上挑着些紧要的同自己夫人讲了。
“预提盐引?”章夫人眼珠子一转,“这倒不错。”
章有道一皱眉,看向自己夫人,“还不错?这二人预提盐引,为的是那库银,那陈均柏定是同林以槐交代了库银的事。”
“管他们的。”章夫人在夫君耳边提点,“再一年你就卸任了,正好林大人开了这预提盐引的法子,咱们就趁着卸任前多多售卖盐引。那些孝敬还不都是落进你口袋里,别忘了,姐夫那头有了银子才好办事。”
说着一双手轻柔捏起他的肩膀。
章夫人本名林翠芷,上有一姐姐林萍芷,二人年轻时姿容绝丽,被称为京城双姝,是京中户部侍郎家的女儿。
姐姐萍芷顺着父母心意与上官联姻,嫁入吉庆大人府中成了当家主母。这吉庆大人本人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是京中最是有名的纨绔。
而妹妹翠芷却是个有主意的,瞧着姐姐过得不如意,不愿再与世家联姻,便亲自去榜下抓婿,这便抓着了当年的探花郎章有道。
章有道方脸阔额,面貌端正,最是那一笑,眸中灿若星辰,两颗酒窝长长嵌在面颊,将林家二小姐迷得三魂丢了六魄。
当时,还得意自己遇到良人,夫妻琴瑟和谐,过得比姐姐幸福。
谁知,吉庆家中小妹入了宫,手段非凡,没两年便霸占了皇帝恩宠,荣升为妃,从此吉家鸡犬升天。
为了章有道的仕途,他们倒是要仰仗姐姐一家的鼻息过活。
要说起来,章有道这盐运使的肥差,便是吉大人卸任后保举的,其中含义自不言而喻。
如今章大人任期将近,正是需要这位连襟帮着疏通京中肥缺的时候,银钱上自是不能短了。
闻言,章有道双眸一紧,搂过他夫人的腰头,“多谢夫人妙计,此间紧要时刻,当以银钱为第一要务,万不可分心。”
起身将人打横抱起,进了主屋自是无限殷勤。
第78章
是夜,却也有家中闹翻天的。
刘宅东厢,灯火通明,香橼中烟轨袅袅,只见一人跪于床前。
桃姨娘坐在床缘,双手撑着床板,只抬起一只脚|交在刘易同双手中,“擦仔细了。”
刘易同跪于床前,拿着帕子细细替她将脚趾根根拭干,随后任由她将一只脚搁在自己肩头,又从热水中捧起另一只玉白小足,认真擦拭,“嘿嘿,桃花,好桃花,我真的不是拿钱出去耍。”
桃姨娘睨着他,眼珠一转,“你是说这回盐院大人放开了盐引数额,今年能买上双倍?”
“究竟放开多少还未可知,只这预提盐引一事千真万确。”刘易同一根一根脚趾擦干后,殷勤以手抵足,替她揉捏起来,“我方才回来的路上也同子衡说了,这事儿就是他建议的。”
“陈总商建议的?”桃花突然双腿一收,盘坐床榻,“你帮我算算,若是预提了明年一整年的盐引,咱家今年能攒下多少?再合上那些银子在钱庄子里躺一年的利钱,能不能再开一个金铺?”
“姑奶奶,开什么金铺?”
刘易同话没说完,就见着桃花掀开被褥作势要睡,忙改口道:“别说开一家金铺了,三家,三家都开得。”
桃花双眼一亮,“当真?三家?”
“哎!”刘易同忍痛应下。谁让这刘家的现银都被桃花用了各种手段拢了去呢,现下要动大笔银子,竟是还要看她脸色不可。
正事谈完,刘易同一咕噜滚到床上,钻进被窝。
“干什么,滚滚滚。”
“哎呀,小桃桃,好桃花,咱都多久没亲热了。”
“滚出去,一,二,三!”
“四!四家金铺!”刘易同硬气了一回,赔出去一个铺子,这才在床榻间当了回将军。
鸳衾翻飞,红烛氤氲,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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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墨堂,月色如水。
柳如芳急急要进主屋,被孙嬷嬷一把拦住,“柳老板,夫人此刻怕是不方便呢。”
她岂能不知,陈张氏此刻正被威风凛凛的楚霸王囚囿身下,片刻分不出身。
柳如芳冷着脸,单手挥开孙嬷嬷的胳膊,“我要见夫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孙嬷嬷气得两眼翻白,直挺挺侧着身子横在了柳如芳和房门之间,“你当你是谁?!下三滥的东西,夫人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着的?”
她今日定不能让着柳如芳坏了赛云骧同陈张氏的好事,只要陈张氏多留赛云骧一日,她便能多得一日滋味。